将那支笛子重新凑到唇边。笛音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像是在叹息。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半首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墨迹早已褪色,边角也有些残破,显然被珍藏了许多年。他轻轻抚摸着纸面,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随即又被冰冷覆盖。
“师姐,”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雪撕碎,“这一世,你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破庙外,风雪依旧。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急促的节奏,像是在追赶着什么。“听”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收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庙后,只留下那支竹笛,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被新落下的雪渐渐掩埋。
而此刻的驿馆内,艾言知正对着那卷竹简反复琢磨。白槿言在一旁磨墨,茹梦则在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自家姑娘凝重的侧脸。
“姑娘,”茹梦忍不住开口,“那个‘听’说的话,能信吗?万一他是故意骗我们的呢?”
艾言知放下竹简,指尖冰凉:“不管信不信,朔州那边必须查。叶护卫已经出发,但愿能赶在粮草运往前线之前,查明真相。”她看向白槿言,“槿言,你觉得东方尘如会信得过吗?”
白槿言动作一顿,墨汁在砚台上晕开一小团:“殇影阁行事诡秘,东方尘如更是深不可测。但她若想利用我们,必然会露出破绽。去见见也好,至少能探探她的底细。”
艾言知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的风雪上。夜色深沉,前路漫漫,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只知道必须走下去。为了年永临,为了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人,也为了自己——这个在乱世中艰难求生的异世灵魂。
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