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齐五百石粮草往雁门关送了。”
艾言知接过粥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笑了笑:“茹梦,你看,人心未散。”
“是姑娘写得好。”茹梦眼眶微红,“白姐姐若在,定会为姑娘骄傲的。”
提及白槿言,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破庙角落堆着几件简单的遗物,那柄短刀被茹梦擦拭得锃亮,刀柄上还留着主人常年握持的温度。
忽有马蹄声急促而来,是之前失联的李护卫,他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肩头渗着血:“姑娘!雁门关……雁门关有消息了!”
艾言知心头猛地一跳,迎上去时脚步都有些发颤。李护卫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上面刻着年家独有的狼纹,背面用刀尖刻着两个字:“安好”。
“是年将军身边的亲卫托人捎来的,”李护卫喘着气道,“说将军看到了姑娘的檄文,军中士气大振,昨夜已趁雪夜夺回了两处隘口。还说……还说将军让姑娘务必保重,他在雁门关等着姑娘。”
最后几个字像是带着千钧之力,砸在艾言知心上。她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指腹摩挲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原来那封带着“知我”二字的信,他收到了。原来隔着烽火狼烟,他真的能懂她字里行间的牵挂,正如她懂他令牌上的“安好”,是历经血战仍未改的承诺。
风雪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映出刺目的光。远处传来义军操练的呐喊声,混着孩子们的嬉笑,竟生出几分勃勃生机。
艾言知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望向雁门关的方向。那里或许依旧战火纷飞,或许仍有无数艰难险阻,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与她心意相通,在同一片天空下,守着同一份信念。
这份懂得,便是乱世里最坚韧的绳索,一头系着她的笔,一头系着他的剑,纵隔千山万水,亦能在山河动荡中,牵起一道无人能断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