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他重重一揖:“属下遵命!”
号角声在暮色中响起,打破了酸枣岭的沉寂。装载着粮草和伤药的马车缓缓启动,七绝门的弟子们手持长剑护在两侧,孤独在峰一袭白衣立于最前方,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的宗师气场让周遭的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艾言知翻身上马,茹梦默默牵过另一匹马跟在她身侧,腰间的短剑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叶安明勒马立于队伍侧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队伍刚行出数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黑暗中,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玄甲,甲胄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正是日夜兼程从边关赶回的年家军旧部。
“艾姑娘!”为首的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将军……将军让我等前来接应!”
艾言知勒住马缰,心头一紧:“前线战况如何?”
“回姑娘,敌军昨夜已开始调动,看阵型确是要发动总攻。将军正率部加固防线,让属下等务必将补给和姑娘您安全护送到大营!”
艾言知点点头,目光越过骑兵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望向更前方的黑暗。那里,烽火正在燃烧,厮杀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她握紧缰绳,朗声道:“加速前进!”
夜色渐深,星月无光。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穿行,马蹄声被刻意压低,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偶尔有零星的叛军游哨出现,不等靠近便被七绝门弟子悄无声息地解决,留下几具尸体在路边,更添了几分肃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隐约有喊杀声随风传来,越来越清晰,震得人耳膜发颤。
“是前线!”有人低呼。
艾言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催马向前。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旷野之上,密密麻麻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向一处狭长的山谷,那里正是年永临设下的口袋阵。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年家军的旗帜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却依旧挡不住叛军前仆后继的冲锋。山谷入口处,一道身影格外醒目,身披亮银甲,手持长枪,正是年永临。他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枪出如龙,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却也渐渐被敌军包围,身影在乱军之中忽隐忽现。
“将军!”骑兵们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等等!”艾言知喝止他们,目光快速扫视着战场,“硬冲只会白白送死。孤独掌门,烦请您率弟子从左侧山腰突袭,打乱敌军阵型!”
孤独在峰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已带着弟子们如一道白色闪电般掠向左侧山坡。
“叶护卫,你带一半人护送粮草从右侧小路绕到阵后,交给接应的将士!”
“属下遵命!”
“茹梦,跟我来!”艾言知拔出腰间的短剑,那是白槿言留给她的遗物,“我们去中军!”
茹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点头,紧随其后。
两人催马冲向战场边缘,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不断避开厮杀的人群。艾言知的心跳得飞快,目光死死锁定着山谷入口处那道银甲身影。她看到他肩头中了一箭,动作却丝毫未减;看到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却依旧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一名叛军将领瞅准空隙,挥舞着大刀从侧面砍向年永临。年永临刚一枪挑飞身前的敌人,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来不及回身。
“小心!”艾言知失声惊呼,几乎是凭着本能,从马背上纵身跃起,将手中的短剑掷了出去。
短剑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刺入那名将领的后心。将领惨叫一声,大刀脱手而飞。
年永临猛地回头,恰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落入乱军之中。
“言知?!”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艾言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立刻被几名叛军围了上来。她拔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勉强格挡着,却已是险象环生。
“保护姑娘!”茹梦杀到,短剑翻飞,将围攻的叛军逼退,自己手臂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年永临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长枪横扫,逼退身前的敌人,朝着艾言知的方向奋力冲杀过来。银枪舞动,如狂风扫落叶,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开一条血路。
“年永临!”艾言知看着他越来越近,眼眶瞬间湿润。
他身上的铠甲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溅满了泥污,唯有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那里面有震惊,有愤怒,有担忧,更多的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痛惜。
终于,他冲到了她面前,一枪挑飞最后一名靠近的叛军,随即扔掉长枪,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后怕的颤抖,手臂勒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艾言知靠在他沾满血腥气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我来陪你。”
三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年永临所有的疲惫与绝望。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泪流满面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叹息:“傻丫头……”
远处,孤独在峰率领的七绝门弟子已如神兵天降,从左侧山腰杀下,叛军阵型大乱;叶安明护送的粮草也顺利抵达阵后,极大地鼓舞了军心。
年永临松开艾言知,伸手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