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节已过,金莲花早已凋零,只剩下枯黄的草甸在风中起伏。她寻了处背风的山坡,将陶罐里的骨灰轻轻撒下。
“永临,你看,这里的天很蓝,风很清。”她坐在草地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城很安稳,新帝是个好孩子,叶护卫和茹梦都好好的,止花宫的姑娘们也开始学着走出山门了……”
风卷起骨灰,融入草甸,像是他真的听到了她的话。艾言知笑了笑,眼角却滑下泪来。她从行囊里取出那卷词稿,用石头压在山坡上,纸上的字迹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低声吟唱。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前路还长,她要在这里住下来,守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看着春去秋来,看着百姓安康,就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远处传来牧民的歌声,苍凉而悠远。艾言知迎着风,慢慢往山下走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片广袤的草原融为一体。她知道,只要她还记得他,记得那份“知我”的深情,他就永远活在这山河日月里,活在她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