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束缚的生活,在她看来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她怀念她的手机、电脑、网络,甚至怀念楼下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梳洗打扮完毕,离悦月被槿儿半推半就地带去给老夫人请了安。过程无非是些程式化的问候和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她依着原主的记忆和槿儿事先的提点,规规矩矩地应对,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只是回来路上,她看着府中雕梁画栋、曲径通幽的景象,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情。既然回不去了,总得想办法让自己在这里过得舒服点。首先,这饮食和卫生条件就得改善改善。
回到清晖院,离悦月便一头扎进了小厨房。负责厨房的张妈和几个小丫头见她进来,都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行礼。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随便看看。” 离悦月摆摆手,目光在那些食材和灶具上扫过。嗯,食材倒是新鲜,但烹饪方法在她看来过于单一和油腻。还有,这抹布……是不是该分开用?生熟不分容易吃出问题啊!
她挽起袖子,决定亲自示范一下什么叫“炒菜”,以及强调一下“饭前便后要洗手”的重要性。
于是,清晖院的小厨房这天上午鸡飞狗跳。
“小姐!油!油热了!”
“哎呀!盐放多了!”
“这个菜……要切这么细吗?”
“洗手?小姐,奴婢们的手刚洗过……”
“分开用?这抹布不都一样吗?”
离悦月手忙脚乱,差点把厨房点着,最终端出来的是一盘黑乎乎的、勉强能认出是青菜的物体,以及一盘切得粗细不均、炒得半生不熟的肉丝。
槿儿看着那两盘“杰作”,小脸皱成了一团,几乎要哭出来:“小姐……您这是何苦呢?想吃什幺吩咐厨房做就是了,何必亲自下手……这、这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好?”
离悦月自己也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叹了口气,看来想改善生活,任重而道远。不过,关于洗手和抹布分开用的理念,她还是强行灌输给了张妈等人,看着她们似懂非懂却连连称是的样子,离悦月也只能暂时作罢。
折腾完厨房,离悦月回到房间,感觉比连续加班一周还累。她瘫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虚和警惕感又浮了上来。
昨晚宫宴上,明泽余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睛总在她脑海中浮现。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不像看一个陌生人,也不像看一个曾有旧谊的故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透着蹊跷的物品。
还有这离府……她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是错觉吗?还是原主本身就身处某种漩涡之中?
她犹豫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正在收拾桌案的槿儿:“槿儿,你……对那位明泽余公子,了解多少?”
槿儿闻言,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低着头嗫嚅道:“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明公子了?他、他是皇室贵胄,身份尊贵,奴婢一个下人,哪里知道什么……”
离悦月眯了眯眼。槿儿这反应,明显不对劲。原主和明泽余之间,肯定有事!而且是不小的事。
她正想再旁敲侧击几句,忽然有丫鬟在门外禀报:“小姐,门房送来一个锦盒,说是明泽余公子派人送来的,指名要给小姐。”
离悦月心中一动。说曹操曹操到?
槿儿快步出去,将锦盒取了进来。那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自有一股沉凝之气。
离悦月接过,入手微沉。她打开盒盖,里面并无信笺,只安静地躺着一本纸质泛黄、边角有些破损的古籍。书封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暗纹。
他送本书给她?什么意思?
离悦月疑惑地拿起古籍,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文字是晦涩的古体,夹杂着一些奇特的图案符号,记载的似乎是些山川异志、神怪传说、古老秘闻之类的内容。
“或可解惑。”
明泽余让人送来的,只有这四个字。
离悦月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解惑?解什么惑?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还是关于……她这个占据了离悦月身体的异世灵魂?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这个明泽余,比她想象的还要莫测高深。他送来这本书,是善意提醒?还是某种试探?
她定了定神,不管怎样,这本书或许真的能帮她了解这个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世界。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专注地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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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西市,墨韵斋。
这家书斋格调清雅,笔墨纸砚皆为上品,时常有文人墨客、世家子弟在此流连。明茹月带着柳儿踏入店内时,一股混合着墨香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浅碧色纱衣,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温婉动人。
目光在店内轻轻一扫,便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离文瑄果然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正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摊在桌上的一幅古画。侧脸线条流畅优美,唇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润感。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谦谦君子。
明茹月心底却冷笑一声。前世她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直到最后才看清他温润表象下的凉薄与算计。
她不动声色,假装也被墙上一幅字帖吸引,缓步走了过去,恰好停在离离文瑄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