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张平凡的面孔,试图从中找出熟悉的痕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是谁?为何会知道我师尊独门的…”
东方尘如微微一笑,并未解释,而是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耳后。在众人凝视下,他轻轻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精巧绝伦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面具下的真容,让白槿双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尘如师叔?!”
那是一张与之前平凡面貌截然不同的脸。肌肤如玉,眉眼清隽,虽染岁月风霜,却依旧可见年轻时的绝世风华。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张脸,与守界者宗门禁地中供奉的那幅画像,除了眼神中的沧桑与沉稳,几乎一般无二!而那画像上的人,正是百年前宗门记载中,为追查叛徒、封印裂隙而“陨落”的天才前辈——东方尘如!
“不可能…”白槿双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混乱与难以置信,“师叔您…您百年前不是已经在‘幽冥裂隙’之战中…为护宗门,魂飞魄散了吗?宗门典籍记载分明,师尊她老人家每每提及,都悲痛不已…”
韵心也惊呆了,握剑的手都有些僵硬,她作为白槿双的贴身护卫,自然知晓这位“陨落”师叔在宗主心中的分量。
离悦月、明泽余等人亦是心中巨震。东方尘如…竟是守界者宗门早已“陨落”的前辈?那他化身“砚底藏锋”,潜伏百年,所图为何?
东方尘如,或者说,恢复了真容的东方尘如,神色平静,眼中却掠过一丝追忆与怅然:“魂飞魄散?那不过是我与师兄…与你师尊共同设下的金蝉脱壳之计罢了。当年幽冥裂隙之事虽有损伤,却远未到让我殒命的地步。只是在那次事件中,我们查到了更深的线索,指向了一个早已叛逃宗门、潜伏在世俗王朝高位的可怕存在。”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刺帝都皇宫方向:“独孤煞!”
“独孤…煞?”白槿双重复着这个名字,猛地联想到了什么,“他与师叔您的名讳…”
“他本名,东方尘煞。”东方尘如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我的…孪生兄长。”
这一消息,无疑又是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国师独孤煞,竟然是守界者宗门的叛徒,还是这位神秘强者东方尘如的孪生兄长!
“当年,他天资更胜于我,却心术不正,痴迷于禁忌之力,认为守界者墨守成规,无法应对真正的天地大劫。”东方尘如语气沉凝,讲述着尘封的秘辛,“他盗取宗门至宝‘蚀天鉴’,叛出宗门,不知所踪。我受师命追查,历经数十载,才发现他已改头换面,潜入这凡俗王朝,成为权倾朝野的国师‘独孤煞’。”
“他利用皇室对力量的渴望与对幽荧族的忌惮,暗中推动了对幽荧的屠戮,目的是为了夺取幽荧世代守护的、蕴含天地灵脉本源之力的圣物,也就是离姑娘你手中的月魄前身。”他看向离悦月,“同时,他勾结了来自域外、窥伺此界已久的‘天魔’,以蚀心蛊操控人心,以血祭大阵献祭生灵,妄图打开永久通道,接引天魔降临,借此掌控超越此界极限的力量,达成他所谓的‘新秩序’。”
“我化身‘砚底藏锋’,潜伏于暗处,编织情报网络,结交各方势力,甚至不惜让宗门认定我已‘陨落’,就是为了避开他的耳目,暗中收集证据,寻找彻底铲除他与天魔勾结网络的机会。”东方尘如的目光扫过明泽余、离文瑄,“诸位皇子、世家的争斗,某种程度上,也在我观察之下,既是乱局,亦是破局的契机。只可惜,他动作太快,或者说,离姑娘你的出现,月魄的觉醒,加速了他的计划。”
离悦月握紧了月魄,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力量,心情复杂。原来自己的穿越、魂灵的特殊,早已卷入这场跨越百年的正邪博弈之中。
“所以,师叔您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在别院时,您…”白槿双想起之前与离悦月的接触,以及那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自然。”东方尘如颔首,“你下山历练,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成长,未让你师尊失望。只是独孤煞太过狡猾,势力盘根错节,更有天魔之力相助,我一直未能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反而被他利用朝堂与世家之力,多次牵制。”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愤怒与痛心的苍老叹息自远处传来:
“尘如!原来你一直活着!你既早知是他,为何不早日告知宗门,集合力量清理门户?非要独自潜伏,酿成今日之祸?!”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至,落在众人面前,化作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手持拂尘,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东方尘如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此刻他脸上满是痛心与怒意。
正是世外高人,独孤在峰。
东方尘如看到老者,神色并无意外,只是眼中复杂之色更浓:“在峰师兄,别来无恙。”
独孤在峰目光如电,先是在离悦月手中的月魄和银瞳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死死盯住东方尘如:“回答我!尘如!宗门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诈死瞒骗百年?若非感应到此地浩荡邪气与你的剑气,我竟不知你尚在人间!更不知…那孽障竟真是尘煞!” 他口中的“孽障”,显然指的是独孤煞(东方尘煞)。
东方尘如叹了口气:“师兄,非是我不愿告知。其一,兄长叛逃之事,关乎宗门声誉,更牵扯天魔,一旦泄露,恐引发恐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其二,他潜伏极深,与皇室、世家乃至一些修真宗门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