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魔教内部也发现了圣女的异常。她频繁外出,行踪诡秘,且心情似乎格外愉悦,这与她以往完成任务后或冷酷或嘲弄的态度大相径庭。魔教教主,也就是岑雨柔的父亲,派出了心腹暗中调查。
纸,终究包不住火。
在一个暴雨将至的黄昏,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正道联盟总坛。徐楠亦被传唤至戒律堂。堂上,坐着他的师父、师叔伯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脸色皆是一片沉凝。
“楠亦,”他的师父,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老者,沉声开口,“近日盟内流传,你与一身份不明的女子过往甚密,可有此事?”
徐楠亦心中一震,垂首道:“弟子……确与一女子相识。”
“此女是何来历?你可知她身份?”师父的声音陡然严厉。
徐楠亦沉默。他不知岑雨柔的真实名姓,更不知她的魔教圣女身份,但他潜意识里知道,她的来历绝不简单,否则不会如此神秘。他不能撒谎,也无法如实相告,只能沉默。
“糊涂!”一位师叔拍案而起,“楠亦,你是我门下最杰出的弟子,未来肩负光大我派之重任!岂可因一来历不明的女子而自毁前程?你可知,已有证据显示,此女所用身法,极似魔教一脉!”
魔教!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徐楠亦脑海中炸响。他虽然有所猜测,但被如此直白地点破,还是让他瞬间脸色煞白。那个笑容狡黠、歌声跑调、会对受伤小鸟流露出不忍之色的女子……竟是魔教中人?
“不……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看来你果真被她蒙蔽至深!”师父痛心疾首,“楠亦,今日为师便要你在此立誓,与此女一刀两断,永不再见!并说出她的下落,由联盟出面,清除妖邪!”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弟子匆匆来报:“长老!山门外有一女子,声称……声称要见徐师兄!”
众人脸色一变。徐楠亦猛地抬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冲出戒律堂,奔向山门。只见在山门那巨大的石坊下,岑雨柔孤身一人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黑衣,却未蒙面,露出了那张明媚娇艳、此刻却带着决绝的脸庞。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在她身后,是乌云压顶、电蛇乱窜的天空。
正道联盟的弟子们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刀剑,将她围在中间。
“妖女!你还敢来自投罗网!”
岑雨柔看也没看那些指向她的兵刃,目光直直地落在刚刚赶到的徐楠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至极的笑容,有苦涩,有决绝,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徐楠亦,”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用你们费心找了,我自己来了。”
她环视周围那些充满敌意和戒备的面孔,最后目光回到脸色苍白的徐楠亦身上,朗声道:“不错,我乃幽冥教圣女,岑雨柔!潜入此地,不过是为了玩玩,看看你们这些正道翘楚,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懈可击。”
幽冥教圣女!人群中一片哗然。徐楠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个与他月下对酌、笑语嫣然的女子,竟然真的是魔教中地位尊崇的圣女?
“现在玩腻了,自然该回去了。”岑雨柔的语气故作轻松,带着魔女特有的漫不经心和挑衅,“徐少侠,这些日子,多谢‘款待’了。”
她这话,听在正道众人耳中,无疑是坐实了徐楠亦与魔教妖女勾结的罪名,更是极尽的嘲讽。
“妖女放肆!”徐楠亦的师父怒喝一声,“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拿下!”
数名精英弟子应声而上,剑光闪烁,直取岑雨柔。
“不要!”徐楠亦下意识地惊呼。
岑雨柔身影诡异地晃动,避开了第一波攻击,她的魔功施展开来,身法如鬼如魅,与那晚在院中嬉戏时的灵动截然不同,带着森然的邪气。她一边抵挡,一边朝着徐楠亦的方向喊道:“徐楠亦!你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真面目!我是魔教妖女,与你正邪不两立!往日种种,不过是一场游戏,逢场作戏罢了!你莫要再痴心妄想!”
她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徐楠亦的心口。他看着她与同门师兄弟厮杀,看着她身上开始出现伤痕,看着她眼中那刻意营造的冷漠与绝情,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暴露身份,故意说这些绝情的话,是为了保护他,将他从“勾结魔教”的罪名中摘出去!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
“住手!都住手!”徐楠亦双目赤红,想要冲入战团,却被两位师叔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山门外的山林中,数道强大的、带着浓重阴邪气息的身影疾掠而出,显然是接应岑雨柔的魔教高手。其中一人,气息尤为恐怖,应是魔教中的长老级人物。
那魔教长老一掌逼退围攻岑雨柔的几名弟子,沉声道:“圣女,玩够了,该回去了!”
岑雨柔深深看了徐楠亦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有情,有痛,有决绝,也有祝福。随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与魔教众人汇合,朝着山林深处退去。
“追!”正道长老们岂肯罢休。
然而,魔教之人显然早有准备,且战且退,利用地形和诡异的功法,一时间竟难以阻拦。
徐楠亦挣脱了束缚,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他要问清楚!雨水开始倾盆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追至一处绝险的断崖——绝情崖边,魔教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