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中心则是一个复杂的、如同星盘般的机关锁,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门缝中,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便是九幽大阵核心的气息,同时,也夹杂着一丝让徐楠亦魂牵梦绕的、极其微弱的熟悉魂韵。
“就是这里了。”徐楠亦抚摸着冰冷的青铜门,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雨柔的…本体,就在里面。而阵眼,也必然在此。”
历经重重险阻,穿越机关密布、幻象丛生的古墓迷踪,他们终于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最严峻的考验,即将在这扇青铜门后展开。破阵,救人,与那远在京城却能将力量投射于此的云遮半,必将有一场终极对决。
萧少峰与韩书澜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他上前一步,与徐楠亦并肩而立,沉声道:“准备开门。”
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千年尘土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古墓的入口,像一头沉默巨兽张开的咽喉,深邃、黑暗,吞噬着外界微弱的天光。七人站在墓门前,神情凝重。徐楠亦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却写满沧桑的脸庞,也驱散了门前一小片区域的黑暗,却更反衬出墓穴深处的幽深莫测。
“跟紧我。”徐楠亦的声音在甬道中带着回响,低沉而沙哑,“这里的每一块砖,都可能触发机关。我虽在此守墓数年,亦不敢说尽数掌握其中奥秘,尤其是核心区域,连我也未曾完全踏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墓穴深处,那里沉睡着岑雨柔的躯体,也禁锢着她的魂魄。
萧少峰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着前方的环境。赵青山深吸一口气,将江怀柔往身后护了护,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最可靠的壁垒。韩书澜指尖悄然掐动,感受着此地紊乱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约束的气机,眉头微蹙。岑雨柔……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刚刚魂体归位、尚且虚弱身体的,更多是她残存的意识和对徐楠亦的本能依赖,她紧紧抓着徐楠亦的衣角,大眼睛里少了往日的古灵精怪,多了几分茫然和对周遭环境的畏惧。江怀柔则默默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药囊和金针,确保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踏入墓门,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冗长甬道。脚下是打磨粗糙的石板,两侧墙壁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壁画,描绘着一些古老的祭祀场景和奇异生物,在火光摇曳下,显得格外诡谲。
“小心脚下第三块和第七块石板。”徐楠亦提醒道。
他的话音未落,赵青山已一步踏出,精准地避开了他所说的位置。然而,就在他落脚的下一个瞬间,侧壁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退!”萧少峰低喝一声,几乎是同时,他猛地将身边的韩书澜向后一带。
“咻咻咻——”数十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从墙壁两侧的暗孔中激射而出,覆盖了前方大片区域。箭速极快,带着破空之声。
赵青山反应亦是迅捷无比,闻声瞬间,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动,一个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箭矢的笼罩范围。几支弩箭擦着他的衣角钉入身后的石壁,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不是那两块。”徐楠亦脸色微沉,“阵法启动,改变了原有的机关布置。云遮半果然做了手脚。”
韩书澜凝神感知,轻声道:“此地气机被九幽大阵引动,紊乱中带着邪异,很多原有的平衡被打破了。大家务必更加小心。”
众人心中凛然,前行速度放缓了许多。徐楠亦凭借对基础结构的熟悉在前引路,萧少峰则凭借其超凡的洞察力和在权谋场、战场上历练出的对危险的直觉,不断指出可能存在的陷阱。赵青山则成了队伍的强力破障者,遇到无法避开的落石机关或突然降下的断龙石,便由他爆发出惊人的神力,或一拳轰碎,或硬生生托住,为众人开辟道路。
甬道尽头,是一个较为开阔的方形墓室。墓室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水池,池底雕刻着复杂的星图。四周立着几尊面目狰狞的石兽雕像,兽眼似乎是用某种黑色宝石镶嵌,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这里……感觉好奇怪。”江怀柔轻声说道,下意识地靠近了赵青山。她身为医者,感知生命气息最为敏锐,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生机,只有一股沉甸甸的死寂和压抑。
韩书澜走到水池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星图。“这是模拟周天星斗的运转,但……轨迹是逆行的。”她指尖划过一道刻痕,“逆乱阴阳,这是邪阵汲取力量的常见手法。看来这里是一个辅助的能量节点。”
突然,岑雨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双手抱头,显得十分痛苦。徐楠亦立刻扶住她:“雨柔,怎么了?”
“声音……好多声音……在哭……”岑雨柔眼神涣散,身体微微颤抖。
韩书澜神色一凝:“是残存的怨念和魂力碎片被大阵汇聚于此,影响了魂体刚刚归位的她。怀柔,清心丹!”
江怀柔连忙取出丹药,喂岑雨柔服下,同时施以金针,稳定她的心神。徐楠亦紧紧握着岑雨柔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就在这时,那几尊石兽雕像的眼睛,猛地亮起了幽幽的红光!
“戒备!”萧少峰低喝,瞬间挡在了韩书澜身前。
赵青山也踏前一步,将江怀柔和岑雨柔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那些“活”过来的石兽。
“吼——”低沉的、并非生物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