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林的肚子里爆发出来。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连绝鸦都暂时停止了吐槽,狗二也停下了内部争吵,齐刷刷地看向小林。
小林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凌边,眼神更加无辜和委屈。
然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它那并不算复杂的神经。它的眼睛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芒,视线猛地锁定在了前方——那根支撑着执事大殿偏厅屋檐的、需要两人合抱的朱红色巨柱!
那柱子,据说是用百年铁木所制,坚硬无比,上面还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象征着仙家气象。
但在此刻小林(或许是它体内那丝微乎其微的麒麟血脉)的眼中,那根柱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的“香味”!像是烤得外焦里嫩的巨型肉骨头,又像是蕴含了大地精华的某种天材地宝!
“等…小林!你要干什么!”凌边察觉到不妙,急忙低吼。
但已经晚了!
“嗷呜——!”
小林发出一声与其憨厚外表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洪荒气息的低吼,后腿猛地蹬地,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那根铁木巨柱!
在凌边、绝鸦和狗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林张开大嘴,一口就啃在了那坚逾精铁的木柱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小林的牙齿,而是那根百年铁木柱!
只见小林如同啃甘蔗一般,“咔嚓、咔嚓、咔嚓”,坚硬无比的铁木在它嘴里仿佛变成了酥脆的饼干,木屑纷飞间,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缺了一个大口子!
“卧槽!”凌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嘎?!这傻狗什么时候牙口这么好了?!”绝鸦也惊得羽毛炸起。
狗二体内的两个魂难得地达成了一致,齐声惊叹:“麒麟之威,恐怖如斯!(虽然用错了地方)”
偏厅的屋檐,因为承重柱被啃,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吱呀”声,瓦片簌簌落下。
“快!拦住它!”凌边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试图抱住小林的脖子把它拖开。
但饥饿状态下(或者说麒麟血脉轻微躁动状态下)的小林,力气大得惊人,随便一甩就把凌边甩了个趔趄,继续埋头苦干,啃得不亦乐乎。
“蠢狗!快停下!那不能吃!”绝鸦飞过去,用翅膀拍打小林的脑袋。
小林充耳不闻,眼里只有那根“美味”的柱子。
“让开!看本龙用无上龙威震慑它!”狗二(小龙魂)嗷嗷叫着就要往前冲。
“你省省吧!你那点龙威连只耗子都吓不退!”小凤魂立刻反驳并试图控制身体后退。
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
“何人在此喧哗?!损坏执事大殿,该当何罪!”
一声蕴含灵力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名身穿青色执事服、面色阴沉的中年修士,带着两名弟子,瞬间出现在现场。正是外门执事之一,姓赵,以刻薄寡恩、执法严苛着称。
凌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赵执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重点在那根被啃掉三分之一、摇摇欲坠的柱子上停留了片刻,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抱着狗脖子试图把它从柱子上“拔”下来的凌边,以及他肩膀上那只眼神乱瞟的黑鸦,和旁边那条毛色奇异、自己跟自己较劲的狗身上。
“凌边?”赵执事显然认识这个“着名”的贫困外门弟子,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你的灵兽?”
“赵…赵执事…”凌边松开小林,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这狗…它…它最近在换牙,牙痒痒…”
“换牙?”赵执事气极反笑,“换牙能把百年铁木当零食啃?凌边,你当本执事是傻子吗?!”
他身上散发出的筑基期威压,让凌边呼吸一滞,小林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止了啃噬,缩着脖子躲到凌边身后,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绝鸦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腔调,扑棱着翅膀飞上前:“嘎!这位仙师大人请息怒!仙师大人神威盖世,明察秋毫!都怪这傻狗不懂事,冲撞了仙师!您看它傻乎乎的,一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呢?我们一定赔!倾家荡产也赔!”
赵执事冷哼一声,没理会绝鸦的马屁,但目光扫过小林时,也闪过一丝惊疑。能啃动百年铁木的狗,绝非凡品,这凌边从哪里弄来的?不过,惊疑归惊疑,规矩不能坏。
“损坏公物,按宗规,罚款五十下品灵石,或杖责三十,驱逐出宗!”赵执事冷冷道,“凌边,你是认罚,还是认打?”
五十下品灵石!
凌边眼前又是一黑。把他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原主全部家当加上他穿越过来这几个月省吃俭用,也才攒了不到五块下品灵石!认打?三十杖下来,他这炼气三层的小身板,不死也残,驱逐出宗更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心急如焚,思考着是不是要动用系统看看有没有“夺笋”执事的机会时——
“嘎!仙师大人!罚款我们认了!”绝鸦抢着回答,翅膀拍得啪啪响,“不过我们现在手头有点紧,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或者,有没有什么将功折罪的任务,让我们去做?我这主人别的不行,跑腿打杂、吃苦耐劳最是在行!”
凌边一愣,看向绝鸦,用眼神询问:“你搞什么鬼?”
绝鸦回给他一个“放心,看鸟爷我的”眼神。
赵执事皱了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