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老头子我还想看戏呢。”
说完,他也不等凌边回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晃晃悠悠地走向别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麻烦忘不了……嘿嘿,麻烦,麻烦啊……”
凌边看着墨渊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眉头微蹙。这神秘老者,是善意提醒?还是别有目的?
“这老家伙,不简单。”绝鸦难得语气严肃地传音,“他身上有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不是恶意,但很深,看不透。”
“连你都看不透?”凌边更惊讶了。
“废话!本鸦现在实力百不存一,能感应到个屁!就是一种直觉!”绝鸦没好气地道。
凌边沉默片刻,将墨渊的样貌和话语记在心里。他再次看向那煞气弥漫的裂谷入口,心中那份想要苟住的念头更加坚定。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也在悄然滋生。有这样一群队友,有那个无良的“夺笋系统”,还有这深不可测的秘境和神秘强者……这条路,注定不会平淡了。
就在他心绪起伏之际,裂谷上空的暗红色云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如同煮沸的血海。一股更加狂暴、古老的煞气如同潮水般从裂谷深处涌出,让所有在场的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
轰隆隆——!
低沉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松动。裂谷边缘,那暗红色的煞气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屏障减弱了!”
“秘境入口要开了!”
“快准备!”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骚动,所有势力都瞬间动了起来,弟子们纷纷检查法器、丹药,调整状态,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渴望。
天剑宗弟子剑气勃发,玄丹门弟子握紧了丹瓶,御兽山灵兽低吼,幻月洞天弟子身影更加飘渺。容槿情深吸一口气,玉手轻抚过储物戒。陆少峰脸上露出狰狞而志在必得的笑容。风清月依旧冷漠,但周身已有冰寒灵力流转。
散修们更是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躁动不安,纷纷向前涌去。
凌边也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他看了看肩膀上的绝鸦,脚边的小林和狗二。
绝鸦眼中幽光闪烁,跃跃欲试。
小林舔了舔嘴巴,似乎还在回味朱焰果的滋味,但眼神也认真了起来。
狗二……嗯,小龙和小凤罕见地停止了争吵,同时望向裂谷,一个眼神炽热,一个眼神凝重。
“都给我打起精神!”凌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记住我们的原则——有宝贝就上,有危险就溜!打得过就往死里坑,打不过就往死里跑!一切行动听指挥,谁再擅自惹祸……”他目光扫过一鸟二狗,“扣三个月口粮!”
绝鸦:“嘎?(不屑)”
小林:“呜呜……(委屈)”
狗二(小龙):“嗷!(本龙岂会怕你)”
狗二(小凤):“……(沉默,但眼神表示同意)”
虽然回应各异,但凌边知道,这支看似不靠谱的队伍,已经绷紧了弦。
轰!
又是一声巨响,裂谷边缘的煞气屏障,终于彻底消散,露出了一个巨大、幽深、不断向外喷吐着血色煞气的洞口!那洞口仿佛巨兽张开的咽喉,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入口已开!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散修们,如同开闸的洪流,争先恐后地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那幽深洞口。各大势力的弟子也在领队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却又速度极快地飞入其中。
“我们走!”
凌边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身上那层“隐匿诀”的微光悄然覆盖全身,让他和整个队伍的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他没有冲在最前,也没有落在最后,而是混在散修洪流的中段,随着人潮,一头扎进了那血色弥漫的秘境入口。
在进入洞口的前一刹那,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他看到容槿情化作一道清冷的白光,从容不迫地没入洞口。
他看到陆少峰带着狞笑,周身法宝灵光闪耀,冲了进去。
他看到那个邋遢的老乞丐墨渊,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正拿着酒葫芦对着他,遥遥一举,脸上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不见。
凌边心头一跳,不再回头,全力催动灵力,抵抗着扑面而来的浓郁煞气,身影彻底消失在陨星沉渊的黑暗之中。
秘境之外,荒原上的人群迅速减少,最终只剩下一些负责接应的各派长老和自知实力不济、放弃此次机会的修士。暗红色的云雾再次缓缓合拢,将裂谷入口重新掩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伴随着杀戮、机缘、背叛与争夺的大戏,已经在陨星沉渊内部,正式拉开了帷幕。而带着一鸟二狗的凌边,这支画风奇特的“老六”组合,又将在这片上古战场碎片上,掀起怎样的风波?
一切,才刚刚开始。
踏入陨星沉渊的瞬间,凌边只觉得像是撞进了一堵粘稠而冰冷的墙。浓郁的煞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疯狂地试图钻入毛孔,侵蚀经脉。耳边是无数散修闯入时带起的呼啸风声,以及几声短促的、被煞气侵入体内或是遭遇不明袭击的惨叫。
视线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暗红。天空是凝固的血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压抑。大地是龟裂的暗红岩土,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如同焦炭般的植物残骸,以及零星散落、半埋在土里的巨大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更多是难以辨认的奇异形状,散发着古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