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侯灏轩忽然提议歇脚。这茶楼临水而建,窗外便是穿城而过的玉带河,景致极佳。
二楼雅座,四人临窗而坐。伙计殷勤上茶,正是明前龙井,清香扑鼻。
“方才玉宸兄那一手棋,真是妙啊。”澹台弘毅赞叹,“不过接下来该看我的了——听说今日岑溪微会在‘文渊阁’举办诗会,本世子定要一鸣惊人。”
夏侯灏轩却心不在焉,目光一直飘向窗外河畔。那里有位鹅黄衣裙的少女正在放纸鸢,纸鸢是蝴蝶形状,在春风中翩跹起舞。少女笑声清脆如铃,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那是阳离皇朝的江怀柔。”上官文韬低声道,“原主记忆里,这位可是外柔内刚的主。三个月前夏侯灏轩当街调戏她的侍女,被她用鞭子抽了三下,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林轩逸心中苦笑——这原主到底惹了多少祸?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惊呼。原来那纸鸢线断,蝴蝶纸鸢飘飘荡荡,竟朝着茶楼方向飞来,不偏不倚,挂在了二楼檐角。
江怀柔提着裙摆匆匆赶来,在茶楼下仰头张望,秀眉微蹙。那纸鸢挂得颇高,寻常人难以取下。
夏侯灏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起身对三位兄弟笑道:“看我表演。”
说罢纵身一跃,竟从窗口直接跳下!
“小心!”江怀柔惊呼。
却见夏侯灏轩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足尖在廊柱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拔高,伸手便摘下了纸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落地时,他故意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双手将纸鸢奉上:“江小姐,您的纸鸢。”
江怀柔愣住。眼前的夏侯灏轩与记忆中那个轻浮纨绔判若两人——虽还是那张俊俏脸孔,眼神却清澈许多,举止也透着真诚。
“多……多谢世子。”她接过纸鸢,脸颊微红。
“举手之劳。”夏侯灏轩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倒是惊扰了小姐,是在下唐突了。”
“世子客气了。”江怀柔迟疑片刻,问道,“世子的伤……可大好了?”
她指的是三个月前鞭打之事。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这岂不是提醒对方旧怨?
谁知夏侯灏轩哈哈大笑:“早好了!说来还要多谢江小姐那几鞭子,打醒了在下这个糊涂虫。”他拱手一礼,态度诚恳,“从前是在下荒唐,多有冒犯,今日在此正式赔罪,望江小姐海涵。”
江怀柔彻底愣住了。她仔细打量着夏侯灏轩,试图找出演戏的痕迹。然而那双眼睛坦荡明亮,笑容真挚温暖,竟让她一时失神。
“世子言重了……”她轻声道,“既是误会,解开便好。”
“江小姐大度。”夏侯灏轩笑道,“为表歉意,可否请小姐喝杯茶?这听雨轩的龙井甚是清香。”
按礼数,未婚男女不宜单独饮茶。但夏侯灏轩指着二楼窗口:“我几位兄弟也在,可作见证。”
江怀柔抬头,果然看见上官文韬等人临窗拱手。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便叨扰了。”
茶香袅袅中,五人围坐一桌。起初江怀柔还有些拘谨,但夏侯灏轩谈笑风生,妙语连珠,又刻意避开了轻浮话题,只聊些风土人情、诗词歌赋。渐渐的她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说些阳离皇朝的趣事。
“江小姐这纸鸢扎得精巧。”夏侯灏轩赞道,“这蝴蝶栩栩如生,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是闲时消遣。”江怀柔微笑,“倒是世子方才的身手,令人惊讶。传闻世子不习武艺……”
“那是从前。”夏侯灏轩正色道,“经历一番波折,方知人当自强。这三个月来,在下日夜苦练,虽不敢说有所成,强身健体倒是够了。”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确实不学无术,但林轩逸穿越后,为了自保,暗中练了些防身术。方才那一跃,实则是现代跑酷技巧与这具身体本能的结合。
江怀柔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世子能幡然醒悟,实属难得。”
两人又聊了盏茶工夫,江怀柔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忽然道:“三日后太后在御花园设‘赏春宴’,邀请各皇朝贵女与质子。世子若得空,不妨前来。”
这是正式的邀请,意味着冰释前嫌。
夏侯灏轩郑重还礼:“一定赴约。”
目送江怀柔离去后,脑海中响起提示:
【叮!犯贱系统提示:成功以‘英雄救美’式犯贱赢得江怀柔改观,获得积分55点。特殊任务‘初遇红颜’进度3/4。】
夏侯灏轩舒了口气,抹了抹额上并不存在的汗:“这位江小姐,看着温柔,眼神却利得很。方才我差点露馅。”
“已经露了。”司马玉宸抿了口茶,“你谈论阳离风俗时,说错了三个细节。若非她涵养好,当场便要拆穿你。”
“什么?!”夏侯灏轩大惊。
上官文韬笑道:“不过她既未拆穿,便是给你留了面子。看来这位江小姐,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外柔内刚——表面温柔,实则心如明镜。”
五、岑溪微的诗会·乾坤才女的考验
最后一站是“文渊阁”。这里是京城文人雅士聚集之所,今日正举办诗会,主办者便是乾坤皇朝才女岑溪微。
四人到时,诗会已近尾声。阁内布置清雅,墙上挂着今日佳作,数十位文人墨客或坐或立,正在品评。
主位上一名翠衣少女格外引人注目。她约莫十七岁,容貌秀美,气质清雅,手中执笔,正凝神看着面前的诗稿。这便是岑溪微——乾坤皇朝太傅之女,以才华闻名天下,据说三岁能诗,七岁成文,十二岁时一篇《山河赋》震动文坛。
“澹台世子到——”门口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