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也有不错的音乐底子,两者结合,让他对古琴也迅速上手。
他弹的是《高山流水》,但做了一些改编,加入了一些现代音乐的和声理念。琴声初起如涓涓细流,渐如江河奔涌,时而巍峨如高山,时而婉转如溪涧。更妙的是,他一边弹琴,一边低声吟诵: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流水汤汤,逝者如斯。
知音难觅,弦断有谁听?”
最后一句落下时,琴声恰然而止,余韵在亭中回荡。
全场静默了三息,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
“妙!太妙了!”
“琴艺高超,诗词更是点睛之笔!”
“‘知音难觅,弦断有谁听’,此句道尽千古遗憾啊!”
岑溪微怔怔地看着澹台弘毅,眼中充满了惊艳与钦佩。她自幼习琴,能听出澹台弘毅琴艺中的不凡之处,更被那最后一句诗深深触动。
“公子琴艺,溪微自愧不如。”她真心实意地说,“尤其这‘知音难觅’之叹,道尽我辈心声。”
澹台弘毅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若能得岑小姐为知音,弘毅三生有幸。”
这话就有些直白了,岑溪微脸颊微红,移开了目光,却没有反驳。
“装逼系统”传来提示:“任务超额完成,奖励积分五百,解锁新技能‘气场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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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场焦点都集中在澹台弘毅和岑溪微身上时,上官文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他的“夺笋”任务。
他先是“无意间”提到礼部尚书之女林婉儿那支东海明珠簪的来历——原来是其父去年巡视东海时,当地官员“孝敬”的,而这违反了剑皇朝官员不得收受地方贵重礼物的规定。
几句话,就让周围几位原本羡慕林婉儿的贵女变成了窃窃私语的议论者,林婉儿自己也是脸色发白,匆匆离场。
接着,他又“偶然”发现兵部侍郎之子赵承武佩戴的玉佩,与上月宫内失窃的一件贡品极为相似。虽然上官文韬没有明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态度,足以让有心人多想。
赵承武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两个“夺笋”任务轻松完成,上官文韬收获了三百积分。但他没有停手,而是朝着空言静的方向走去。
空言静依然独自站在水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上官文韬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曾数次扫过澹台弘毅弹琴的亭子,又在司马玉宸与几位官员子弟周旋时停留片刻,最后甚至看了看夏侯灏轩在那边插科打诨。
她在观察。不只是观察这场赏花宴,更是在观察他们这四个质子。
“空姑娘。”上官文韬走到她身侧,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独赏春色,不觉得寂寞么?”
空言静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泉:“寂寞与否,与身旁有多少人无关。有人身处喧嚣,内心却荒芜如沙漠;有人独处一隅,心中自有天地。”
这话说得很有哲理,上官文韬挑了挑眉:“姑娘高见。那不知在姑娘看来,今日这满园春色、满座宾朋,是喧嚣呢,还是天地呢?”
空言静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很特别,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着一点深褐,在阳光下有种琥珀般的质感。
“上官公子今日很忙。”她淡淡地说,“先是指点了林小姐的簪子,又提醒了赵公子的玉佩,现在还有空来与我讨论喧嚣与天地?”
上官文韬心中微惊——这女子的观察力果然敏锐。他刚才那些小动作自以为隐蔽,竟都被她看在眼里。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笑了:“原来空姑娘一直在注意我,文韬受宠若惊。”
这话就有些调笑的意味了,但空言静没有像对其他搭讪者那样冷脸相对,只是又转回头去看水面:“公子想多了。我只是习惯观察所有人。”
“那姑娘观察出什么了?”上官文韬顺着她的话问。
空言静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四个质子,四种风格。上官公子善谋,司马公子善算,夏侯公子善扰,澹台公子善显。看似荒唐不羁,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与传闻中的你们,很不一样。”
这话几乎就是在暗示她知道些什么了。上官文韬心中警铃大作,但同时也升起一股兴奋——这女子果然不简单。
“传闻不可尽信。”他模棱两可地说,“就像我也听说过空姑娘是刀剑神域贵女,但姑娘身上这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倒更像世外高人。”
空言静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公子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在赏花宴上注意到这么多细节。”上官文韬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姑娘对我等如此关注,是奉命行事,还是...个人兴趣?”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上官文韬想试探她的底线。
空言静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他。两人距离很近,上官文韬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
“如果我说是个人兴趣呢?”她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锐利,“公子待如何?”
这下轮到上官文韬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反问。
“那文韬倍感荣幸。”他很快调整好状态,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能被空姑娘这样的女子关注,是文韬之幸。”
空言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公子可知,剑皇朝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知道。”
“那公子可知下一句?”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