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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玉宸没有急着使用奖励，而是闭目回想今日的每一个细节。公孙兰帝的试探、王景明的审视、赵清平的观察、顾清音的沉默……每一个人的反应，每一句话的深意，都在他脑中反复推演。

“公子，直接回府吗？”车夫问道。

“不，去西市。”司马玉宸睁开眼，“听说西市新开了一家酒楼，菜色不错。”

他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理清思绪。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与兄弟们互通消息——公孙兰帝今日的举动，绝非孤立事件。四君子同时行动，恐怕是针对他们四人的一场 coordinated attack（协同攻击）。

马车转向西市，司马玉宸掀开车帘，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京城之夜，繁华依旧，但这繁华之下，究竟藏着多少暗流，多少杀机？

忽然，他目光一凝。

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司马玉宸确定，那是韩雪澜。

她身边似乎还跟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个侍女。但两人行色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司马玉宸心中一紧。公孙兰帝刚刚提到韩雪澜，现在就在街上遇见她，这会是巧合吗？还是说……

“停车。”他忽然道。

马车停下，司马玉宸掀帘下车，对车夫道：“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办。”

“公子，这……”车夫有些犹豫。

“无妨，我自有分寸。”司马玉宸摆摆手，转身朝韩雪澜消失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司马玉宸融入人群，看似悠闲地漫步，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作为质子，他本不该在夜间独自外出，但今日之事关系重大，他必须弄清楚韩雪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公孙兰帝提到了她，这让他心生警惕。韩雪澜是紫禁皇朝的郡主，她的到来，必定带着某种使命。而这使命，很可能与他有关。

穿过两条街，司马玉宸在一家绸缎庄前停下了脚步。店内灯火通明，客人络绎不绝。他犹豫片刻，正欲进去，忽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司马公子好雅兴，夜半独自逛街。”

声音轻柔，却让司马玉宸浑身一僵。他缓缓转身，只见韩雪澜正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眼中却带着几分审视。

“韩……韩郡主。”司马玉宸勉强笑道，“真是巧遇。”

“巧遇？”韩雪澜挑眉，“我倒是觉得，司马公子是专程来找我的。”

司马玉宸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坦然道：“实不相瞒，今日在公孙兰帝的雅集上，他提到了郡主。方才在街上看见郡主身影，心中疑惑，便跟了过来。”

“公孙兰帝？”韩雪澜神色微变，“他提到我？说了什么？”

“只是说前日在灵隐寺遇见郡主上香。”司马玉宸观察着她的反应，“郡主果真去了灵隐寺？”

韩雪澜沉默片刻，忽然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司马玉宸犹豫一瞬，跟了上去。小巷幽深曲折，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韩雪澜推门而入，司马玉宸紧随其后。

院内简朴，只有三间厢房，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

“坐。”韩雪澜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司马玉宸也坐，“这里是我在京城的一处秘密落脚点，安全。”

司马玉宸坐下，开门见山：“郡主为何来剑皇朝？又为何要见我？”

韩雪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司马公子，你可知自己现在的处境？”

“质子处境，自然不妙。”司马玉宸道。

“不只如此。”韩雪澜压低声音，“国内有变。女君病情加重，朝中几派势力蠢蠢欲动。有人想借你这位质子做文章。”

司马玉宸心中一震：“什么文章？”

“要么，以你为质，要挟你父亲所在的派系；要么，以你为借口，挑起与剑皇朝的争端；要么……”韩雪澜顿了顿，“让你永远回不去。”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司马玉宸沉默良久，才道：“郡主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希望紫禁皇朝内乱。”韩雪澜直视他的眼睛，“更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个质子，能帮郡主什么？”

“你能。”韩雪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司马玉宸，“这是我父亲的信。你看完就明白了。”

司马玉宸接过信，借着月光展开。信是韩相亲笔，内容让他越看越心惊。原来紫禁皇朝内部，以大将军为首的一派正策划政变，欲废女君，另立新君。而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控制或除掉几位可能反对的皇室成员，其中就包括作为质子的司马玉宸。

更可怕的是，信中透露，大将军一派已与剑皇朝内的某些势力勾结。而“江湖四君子”，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剑皇朝的代理人。

“公孙兰帝今日邀你，绝非偶然。”韩雪澜道，“他是想试探你的立场，若你不能为他们所用，便会将你列为清除目标。”

司马玉宸收起信，深吸一口气：“郡主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韩雪澜道，“第二，设法摸清四君子在剑皇朝的关系网。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有必要，我会助你逃离剑皇朝。”

“逃离？”司马玉宸苦笑，“谈何容易。”

“再难也要试。”韩雪澜站起身，望向夜空中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