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逐渐远去。
洞内,八人或坐或躺,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伤痕累累的身体提醒着刚才的惨烈,但更深的,是一种蜕变。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京城装疯卖傻、靠系统小打小闹的纨绔质子。
血与火的洗礼,让他们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也让他们心中的某些东西,开始生根发芽。
上官文韬看着洞顶的钟乳石,忽然轻声说:“还记得我们刚穿越过来那天吗?在醉仙楼,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觉得这穿越跟闹着玩似的。”
司马玉宸轻笑:“你当时还说,这什么破系统,夺笋?怎么不叫夺宝?”
“我那犯贱系统才离谱好吗?”夏侯灏轩翻了个白眼,“第一任务居然是去调戏御史老头,害我被追了八条街。”
澹台弘毅也笑了:“至少你们系统名字还正常点,‘装逼系统’……我当时都想问问能不能换一个。”
笑声很轻,却冲淡了洞内的沉重气氛。
“那时候觉得,就这么混日子也不错。”上官文韬缓缓道,“搞点积分,逗逗姑娘,偶尔坑坑人,反正质子身份虽然尴尬,但好歹衣食无忧。”
“现在呢?”江怀柔轻声问。
“现在?”上官文韬看向洞外隐约的天光,眼神逐渐锐利,“现在我想活下去,想保护该保护的人,想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想……真正在这个世界,留下点属于我们的印记。”
“说得好。”司马玉宸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别白来一趟。”
“不过在那之前……”夏侯灏轩苦着脸,“谁能帮我看看肩膀,我感觉箭头上是不是有毒啊,怎么这么痒……”
众人:“……”
空言静无奈地摇头,重新检查他的伤口:“没毒,是你自己出汗浸的。别乱动,否则伤口感染更麻烦。”
两个时辰在紧张与疲惫中缓缓流逝。
当韩雪澜和岑溪微换班守夜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又来了?”岑溪微脸色一白。
韩雪澜凝神倾听片刻,却松了口气:“不,马蹄声整齐沉重,是军队。而且……有剑皇朝的旗号。”
果然,片刻后,一队约百人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为首者正是剑皇朝禁军副统领,南宫柳汐的心腹之一。
他们在断魂崖附近搜索片刻,发现了打斗痕迹和尸体,随即扩大了搜索范围。
“在这里!”韩雪澜当机立断,走出山洞,向军队挥手。
半个时辰后,八人被护送回最近的一座城池。
城主府内,医官为众人仔细诊治。幸运的是,虽然伤势不轻,但都没有伤及根本,静养半月便可恢复。
“女君陛下得知诸位遇袭,震怒非常。”禁军副统领沉声道,“已下令彻查此事,并加派五百精锐,护送诸位分别前往边境。”
“分别?”上官文韬皱眉。
“是。女君认为,诸位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遭袭。分开走,反而不易被一网打尽。”副统领递上四封密函,“这是女君给诸位的亲笔信,以及通关文书。明日一早,诸位便分四路出发。”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
当夜,八人再次聚在城主府的庭院中。
月光如水,照在八张年轻却已初显坚毅的脸上。
“明天就要分开了。”夏侯灏轩难得正经一次,“各自保重。”
“保持联络。”司马玉宸取出一枚玉佩,掰成四半,分给三人,“这是我司马家特制的传讯玉,千里之内,可以感应到大致方位和安危。如果某一半突然失去光泽……就代表那人出事了。”
四人接过玉片,郑重收好。
“回到各自皇朝后,尽快站稳脚跟。”上官文韬看向三女,“空姑娘、韩姑娘、江姑娘、岑姑娘,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四女点头,眼中都有不舍。
“那么……”澹台弘毅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们一路平安,早日重聚。”
“一路平安,早日重聚!”
八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下,八个年轻人的眼中,有离别的不舍,有对前路的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成长”的光芒。
这一夜,黑风岭的血战,让他们完成了从纨绔到战士的蜕变。
而明天,四路归途,将是他们各自传奇的真正开始。
窗外,不知谁家的更夫敲响了梆子。
寅时三刻,天快要亮了。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庭院里,四辆马车已经准备就绪,每辆车旁都站着二十名精悍护卫,领队的都是剑皇朝禁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
“这南宫柳汐,倒是有心了。”上官文韬看着这些护卫,轻声道。
空言静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女君陛下向来深谋远虑。此次护送,既是保护,也是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如实报回剑皇朝。”
“意料之中。”司马玉宸整理着袖口,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不过互惠互利罢了。我们平安回到各自皇朝,对她也有利——平衡的棋局,棋子可不能轻易被吃掉。”
夏侯灏轩活动着包扎好的肩膀,龇牙咧嘴:“这伤真碍事……怀柔,你可得盯着我,别让我又冲动。”
江怀柔柔柔地瞪他一眼:“你知道就好。这一路上都听护卫统领的安排,不许再自作主张。”
“遵命,我的江大小姐。”夏侯灏轩做了个夸张的揖,引得众人失笑。
澹台弘毅与岑溪微站在最靠外的马车旁,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岑溪微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哭什么?”澹台弘毅难得语气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