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反击,开始了。
七
战斗在黄昏时分结束。
黑潮部队损失过半,残余仓皇逃窜。后山的冰煞队伍更是惨烈,三百精锐只逃出不足五十人,冰煞本人被南宫婉蓉与澹台弘毅联手重创,勉强捡回一条命。
寒江派大殿,灯火通明。
宗主南宫寒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他坐在主位,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殿中躺满了伤员,药王谷弟子正在紧急救治,呻吟声此起彼伏。
“此战,寒江派折损弟子八十七人,伤两百余。”南宫寒声音沙哑,“若非四位公子与诸位及时来援,寒江派……今日便成第二个苍梧。”
他站起身,对着四大纨绔深深一揖:“救命之恩,寒江派永世不忘。”
上官文韬连忙还礼:“宗主言重了。江湖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本是应当。”
“不。”南宫寒摇头,“江湖规矩,老夫懂。各派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若非四位以皇朝之力介入,今日不会有援兵,寒江派必亡。”
他环视殿中众人,缓缓道:“婉蓉已与老夫说了联盟之事。老夫同意。不仅如此——”
老人转身,从身后供奉台上取下一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古朴的画卷。
寒江钓雪图。
“此图,四位可拿去研究三日。”南宫寒将木匣推向四大纨绔,“三日之后,无论是否找到线索,请原物归还。”
“宗主……”南宫婉蓉想说什么,被南宫寒抬手制止。
“江湖已到存亡之际,若还固守门户之见,那就是自取灭亡。”老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四位,江湖的未来,拜托了。”
四大纨绔肃然,同时抱拳:“定不负所托。”
八
当夜,寒江派禁地,观雪阁。
画卷在案上缓缓展开。
长七尺,宽三尺,纸已泛黄,但墨色依旧清晰。画中是一条冬日寒江,江面冰封,雪花飘零,江心有一孤舟,舟上坐着一个披蓑戴笠的钓者。笔法简练,意境萧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这就是寒江钓雪图……”岑溪微轻声道,“我读过记载,此图是寒江祖师南宫寒江三百年前所作。传闻他在江边垂钓百日,观雪悟剑,最终创出‘寒江独钓’十九式。”
韩雪澜仔细查看画纸:“纸质是上等宣纸,墨是松烟墨,画工确实精妙,但……似乎就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
江怀柔指尖轻触画面:“有没有可能是用特殊药水绘制,需要火烤或水浸才能显影?”
“我试试。”慕容妙微取出药王谷的几种显影药水,小心翼翼地在边角试验。然而毫无反应。
空言静则盯着画中的钓者:“你们看这个人的姿势。”
众人凝神看去。画中钓者侧身而坐,鱼竿斜指江心,左手扶竿,右手似在调整钓线。很平常的垂钓姿势。
“有什么特别吗?”夏侯灏轩挠头。
“他的手指。”空言静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弯曲,拇指轻按——这是剑诀中的‘引字诀’。”
司马玉宸眼睛一亮:“所以这不是普通的钓鱼,而是在‘钓剑’?”
“很有可能。”上官文韬取出苍梧宗主令,放在画边对比,“你们看,宗主令上的梧桐与剑,画中的寒江与钓者,都是意象。会不会……线索不在画的内容,而在画的‘意’中?”
澹台弘毅突然道:“系统给了我提示。”
众人看向他。
“装逼系统刚弹出一句话:”澹台弘毅缓缓复述,“‘钓者非钓,钓的是天地;寒江非江,江的是岁月’。”
“这什么玄乎话……”夏侯灏轩嘀咕。
“等等。”岑溪微脑中灵光一闪,“钓天地,江岁月……你们记不记得,在秘境中得到的上古传承里,有一段残缺的记载?”
她快速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那是她在秘境石壁上抄录的古文。
“找到了!这里:‘上古有四象,镇守四方。青龙主天,白虎主地,朱雀主时,玄武主空。四象归一,可开天门。’”
“四象……”司马玉宸沉吟,“苍梧宗图腾是梧桐与剑,梧桐属木,对应青龙?寒江派是江与雪,水与寒,对应玄武?”
“那另外两派呢?”江怀柔问,“血刀门是刀与血,火与金,对应白虎?药王谷是药与鼎,土与木,对应……不对,朱雀主时,时间,药王谷似乎不沾边。”
空言静轻声道:“幻影阁。”
众人一震。
幻影阁,幻与影,光与暗,变化无常——时间?
“如果真是这样,”上官文韬声音凝重,“那么六派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形成的江湖势力,而是上古就存在的‘守护者’后代!他们的镇派之宝,很可能就是开启某个‘天门’的钥匙碎片!”
“天门是什么?”夏侯灏轩问。
没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天外天如此疯狂地屠戮各派,抢夺传承,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统一江湖,而是……打开那个所谓的“天门”!
“必须通知其他各派!”韩雪澜急道,“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血刀门和幻影阁就是下一个目标!”
话音未落,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南宫婉蓉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刚收到飞鸽传书……血刀门封月败明,宣布投靠天外天!”
九
消息如同惊雷,在观雪阁中炸开。
“什么?!”夏侯灏轩拍案而起,“那个疯子居然投降了?”
“不是投降。”南宫婉蓉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入魔。传信中说,封月败明修炼了天外天给的‘血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