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韬也笑了:“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
窗外,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在遥远的惊雷皇朝皇宫深处,孤独南菊——或者说,惊雷皇朝的皇子闻人南菊,正跪在一座漆黑的祭坛前。
祭坛上,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做得好,南菊。”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待天门重开,你便是新天庭的雷部正神。”
闻人南菊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为主上效命,万死不辞!”
“接下来,你的任务是找到‘雷霆之心’。那是打开雷霆深渊封印的关键。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遵命!”
黑影消失后,闻人南菊缓缓起身,望向北方乾坤皇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澹台弘毅...就让我们看看,这次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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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关外三百里,一处隐秘山谷中。
诸葛砚容独自站在瀑布前,望着飞流直下的水幕出神。
南宫楼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还在想子书无名?”
“与你无关。”诸葛砚容语气冷淡。
“呵呵...砚底藏锋,终为情困。”南宫楼天轻笑,“当年你若选择了他,如今站在陆地神仙境的就是你了。后悔吗?”
诸葛砚容转身,眼中寒光一闪:“我诸葛砚容做事,从不后悔。倒是你,南宫楼天,你真以为第五隐杀会把承诺的东西给你?在他眼中,我们不过是棋子罢了。”
“棋子又如何?”南宫楼天不以为意,“只要能达成目的,做棋子又何妨?倒是你,最近行动屡屡受阻,主上已有些不满了。”
“那是我的事。”诸葛砚容重新看向瀑布,“你管好自己就行。”
“随你。”南宫楼天身形渐渐淡去,“最后提醒一句,主上的耐心是有限的。三个月内,若还不能拿到乾坤皇朝的‘山河印’,后果...你知道的。”
诸葛砚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着。
直到南宫楼天完全消失,她才轻声自语:“山河印...子书无名,这一次,你会如何选择呢?”
水声轰鸣,掩盖了一切低语。
而在瀑布后的山洞深处,一枚古老的印玺正在石台上静静躺着,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正是乾坤皇朝失传已久的镇国神器,山河印。
没有人知道,它为何会在这里。
更没有人知道,诸葛砚容守护它,已经守护了整整三十年。
瀑布的水声在山谷中回荡,诸葛砚容的目光却已穿透水幕,落在洞中那方印玺上。三十年光阴,青丝染霜,她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份不该存在的执念。
“子书无名...”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玉佩——那是很多年前,他还不是陆地神仙,她还不是天道盟护法时,他赠她的定情信物。玉佩温润,往事却已冰冷。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北境雪原。那时她已身负师命加入天道盟,而他即将闭关冲击陆地神仙境。他说:“砚容,等我出关,我们便结为道侣,从此逍遥世外。”
她笑着点头,心中却一片苦涩。师命难违,天道盟的禁制已种入她神魂,一旦背叛,魂飞魄散。
后来她听说他出关了,听说他娶了青阳茗羽,听说他们有了女儿...每一次听闻,都是心头一刀。但她不能回头,身后的深渊早已吞噬了退路。
“诸葛护法。”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诸葛砚容瞬间收敛所有情绪,转身行礼:“左使大人。”
来人身披黑袍,面上覆盖着银色面具,正是天道盟左使——仅次于第五隐杀的存在。他目光扫过瀑布:“山河印在此处?”
“是。”诸葛砚容坦然道,“三十年前,乾坤皇朝内乱时,属下趁机取得。但此印有守护者血脉封印,非特定时机无法取出。”
“时机快到了。”左使声音毫无波澜,“雷霆深渊的封印每三十年松动一次,下次就在三个月后。届时需要八皇朝镇国神器和六大秘境传承共同施法,才能打开天门。”
诸葛砚容心头一震:“八件神器...天道盟已集齐多少?”
“六件。”左使淡淡道,“花陆的‘百花谱’,紫禁的‘凤鸣琴’,阳离的‘烈日轮’,刀剑神域的‘万剑碑’,惊雷的‘雷霆杖’,再加上这里的山河印。”
“还差中言的‘春秋笔’和文武的‘社稷鼎’。”
“春秋笔在子书莲雪手中,她已觉醒守护者血脉,不好对付。社稷鼎...”左使停顿片刻,“宇文言卿那个老狐狸,把鼎藏得很深。不过无妨,待其他神器齐集,自有办法逼他交出。”
诸葛砚容垂下眼帘:“属下定当守护好山河印,等待时机。”
左使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诸葛护法,你入盟已近百年,功劳赫赫。主上答应你的事,必会兑现。待新天庭建立,定会为你重塑肉身,斩断情劫因果。”
“多谢主上,多谢左使。”诸葛砚容躬身。
左使身形渐淡,最后留下一句:“最近江湖上那几个小子闹得厉害,主上很不悦。必要时,可以给他们些教训——尤其是那个叫上官文韬的,他的‘夺笋’能力,对主上的计划有威胁。”
“属下明白。”
左使彻底消失后,诸葛砚容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面对左使,即便她是盟中护法,也感到莫大压力。
她走回瀑布后,来到山河印前。印玺上的金色光芒似乎比往日更盛了些,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你也感应到了吗?”她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