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这种层次的战斗已非他们能插手。
“走!”
四人携着红颜,化作流光向四个方向遁去。
黑暗想要追击,却被金光照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子书无名一步踏出,身后浮现山河社稷虚影。
青阳茗羽与他并肩,身后明月升腾。
第五隐杀终于从黑暗中显出身形——那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
“也好,”他嘶声道,“先杀了你们两个,再收拾那些蝼蚁不迟。”
金光与黑暗,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天地失声。金光与黑暗的对撞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声音都被两种极致力量吞噬了。
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撕裂,露出漆黑如墨的虚空裂隙。地面在无声中下陷,京城中央出现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坑,坑中不是泥土岩石,而是翻滚的混沌气流。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同时后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就踏碎一片虚空。他们的衣袍无风自动,面色凝重如铁。
第五隐杀则纹丝不动,只是那双赤目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加疯狂。
“三百年,”他嘶哑的声音带着讥讽,“你们就这点长进?”
话音未落,黑暗再次涌动,这次化作九条黑龙,每一条都有千丈长短,龙鳞漆黑如墨,龙目赤红如血。九龙盘绕,将整座京城笼罩在阴影之下。
青阳茗羽眸光一冷,素手结印,身后明月骤然化作九轮,九轮明月旋转着迎向九龙。月光与黑暗龙息碰撞,爆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建筑无声崩塌,化作齑粉。
“茗羽,不可硬拼!”子书无名喝道,双手虚握,山河社稷虚影凝实,化作一面遮天巨盾,挡在京城上空。
但巨盾只撑了三息,便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走!”子书无名一把抓住青阳茗羽,两人化作流光向天际遁去。
“想走?”第五隐杀冷笑,九条黑龙合而为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暗巨爪,抓向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西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剑鸣。
那剑鸣清越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
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至,剑光中蕴含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浩渺、苍茫、仿佛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道韵。
剑光斩在黑暗巨爪上。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巨爪如冰雪遇朝阳,无声消融。
第五隐杀第一次发出惊怒的嘶吼:“这是……太古青萍剑?!不可能!此剑早已毁于上古之战!”
青色剑光散去,现出一名麻衣老者的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婴儿。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天地战栗的气息。
“剑没毁,”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只是等一个该用的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停下遁光,看向老者,眼中露出复杂神色:“剑老……您终于还是出山了。”
被称为剑老的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第五隐杀身上:“小五,收手吧。”
这一声“小五”,让第五隐杀浑身一震,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师父……”他嘶声道,随即转为疯狂大笑,“哈哈哈!师父?!你还敢称我为徒?!当年若不是你……”
“当年是你自己选的。”剑老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你三次都选了那条路。”
“那是因为你们从未真正信任过我!”第五隐杀咆哮,黑暗再次沸腾,“就因为我体内流着一半天外邪魔的血脉,你们就认定我会走上邪路!好,那我今天就走上邪路给你们看!”
黑暗彻底爆发,这一次,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光明被彻底吞噬。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只有三处光源——
剑老手中的太古青萍剑,散发着青色微光。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身上的金色月光。
以及……从东方升起的,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那血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血色身影。
身影凌空而立,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刻着两个古篆——“诛天”。
血色身影显现的刹那,整片黑暗都为之震颤。
那是一个穿着残破血袍的中年男子,长发披散,面容被血色雾气笼罩,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火焰中倒映着尸山血海,倒映着天地崩灭。
“血祖……”剑老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连你也苏醒了。”
被称作血祖的男子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万古的苍凉:“剑尘子,三千年了。你守着这方天地,守着这些蝼蚁,可曾等到你想要的那个‘契机’?”
子书无名与青阳茗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他们只知道第五隐杀是天外天宗主,却不知其背后竟还有血祖这样的存在。
“师父,”第五隐杀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恭敬,“弟子办事不力,惊动了您。”
血祖摆摆手:“不怪你。子书一脉的后人,加上那个老不死的剑尘子,你确实不是对手。”
他抬起手中的诛天血刀,刀尖指向剑老:“老东西,今日做个了断吧。要么你让开,让我儿完成他的大业;要么,我就毁了这方天地,再去找下一个。”
剑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答应过那个人,要守此界三万年。如今才过了一万八千载,我不能退。”
“迂腐!”血祖怒喝,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