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燃成燎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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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言皇朝,天牢最深处。
东方梅天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望着铁窗外的一线天空。三天了,从他被捕到现在,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没有人审问他,没有人折磨他,甚至没有人来看他。
这种被遗忘的感觉,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人。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牢门打开了。
子书莲雪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手中托着托盘,上面放着酒壶和酒杯。
东方梅天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陛下是来送行的?”
“是。”子书莲雪平静道,“你勾结天外天,祸乱朝纲,按律当斩。但念在你曾是皇室宗亲,朕赐你毒酒一杯,留个全尸。”
东方梅天盯着那杯酒,许久,才缓缓道:“陛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子书莲雪沉默片刻,道:“从你十岁那年,偷偷修炼禁忌功法开始。”
东方梅天瞳孔一缩:“您...您都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子书莲雪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东方梅天心上,“你十三岁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抢夺一本功法。十六岁建立‘梅天公子’的名号,开始结交江湖人士。二十二岁秘密接触天外天,答应为他们做事,换取支持你夺位...”
她每说一句,东方梅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知道为什么朕一直不阻止你吗?”子书莲雪忽然问。
东方梅天摇头。
“因为朕想看看,一个人能被野心吞噬到什么程度。”子书莲雪的语气里有一丝悲哀,“也想看看,天外天到底想在中言皇朝得到什么。”
她走近一步:“现在朕明白了。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而是整个中言皇朝的混乱。只有乱了,他们才能趁虚而入。”
东方梅天惨笑:“所以,我一直只是他们的棋子...”
“而且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子书莲雪点头,“你派去联络天外天求援的人,三天前就被截杀了。第五隐杀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
东方梅天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陛下,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您启动天谕大阵...真的值得吗?那会折损您的寿元,甚至可能...”
“可能让朕活不过四十岁。”子书莲雪替他说完,“朕知道。”
她转过身,望向铁窗外:“但朕是国君。国君的责任,就是在关键时刻,做出对天下最有利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回头看着东方梅天:“这就是你永远不懂的地方。你只看到皇位带来的权力,却没看到它承载的责任。”
东方梅天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泪流满面:“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端起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子书莲雪看着他缓缓倒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许久,她轻声道:“厚葬。以皇室宗亲之礼。”
“是。”身后的侍卫应道。
走出天牢,阳光刺眼。子书莲雪抬手遮了遮眼睛,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慕容玄及时扶住她:“陛下!”
“朕没事。”子书莲雪站稳身形,“只是有些累。国师,援军出发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三日后,十万大军准时开拔。”
“好。”子书莲雪点头,“朕要亲自为他们送行。”
“陛下,您的身体...”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子书莲雪打断他,眼中是坚定的光芒,“这场战争,关乎天下苍生。朕不能躲在后面。中言皇朝,也不能。”
她望向远方,那里,战火正在燃烧。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四皇朝联盟,有那四个从纨绔成长为英雄的人,有千千万万不愿屈服的人们。
这天下,终究不会属于黑暗。
这一仗,他们必须赢。
也一定会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