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赵茂补充道，“让我们在西北的兄弟，也留意边军近期是否有异常人员变动，或者……有没有关于特殊玉佩的流言。”李致贤的推断，让他也开始重新审视“边军”这个因素。

（四） “贾三爷”浮出水面

又是几天紧张的排查与等待。李致贤派出的多条暗线，最终将焦点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金不换”的老板，贾三。

此人在京城黑市可谓声名赫赫。明面上，他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古董店，附庸风雅，结交权贵。暗地里，他却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地下交易网络，专门处理那些来路不正、无法见光的奇珍异宝。据说，没有他不敢接的货，也没有他找不到的买家，只要价钱合适。其人脉网络遍布天南地北，与各地藩王、豪强、甚至境外势力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与西北的几个大商帮往来极其密切，每年都有大量“特殊”货物经由他的手，流入流出京城。

有暗线汇报，近一个月来，贾三似乎格外忙碌，与一些身份神秘的人物接触频繁，其手下人也透出风声，像是在筹备一场不对外的小型“鉴宝会”。

“贾三……金不换……”李致贤看着暗线送来的密报，手指在这两个名字上重重敲了敲。此人的背景、经营范围、近期动向，都与他的推测高度吻合。

“韩罡，”李致贤吩咐道，“集中力量，严密监控贾三及其名下的‘金不换’古董店，还有他几处已知的别业。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尤其是与西北方向有关的，或是形貌疑似军旅、脸上带疤者。”

“是！”

一张无形的监视网，悄然撒向了贾三。

（五） 初现端倪，惊现关联

监视进行到第三天，韩罡带回了一个让李致贤精神一振的消息。

“大人，有发现！今日午后，有一辆来自城西张尚书府邸的马车，停在了‘金不换’的后门。车上下来一人，虽做寻常管家打扮，但我们的眼线认得，那是张世荣府上的二管家，姓钱。他在店内停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离开。”

“张世荣的人？”李致贤瞳孔微缩。张世荣与黑市商人有勾结，他并不意外。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其管家秘密拜访贾三，就绝非寻常了。

“可知所为何事？”

“店内防守严密，我们的人无法靠近窃听。但钱管家离开时，贾三亲自送至门口，态度颇为恭敬，隐约听到贾三说了句‘……请张大人放心，东西必定妥善处理，绝不会出纰漏……’。”

“妥善处理……绝不会出纰漏……”李致贤反复咀嚼着这句话。什么东西需要张世荣亲自派人叮嘱“妥善处理”？又是什么事情需要保证“绝不会出纰漏”？

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正在追查的玉佩，以及刚刚被灭口的老店主。

难道，张世荣也盯上了贾三？或者说，贾三手里，有张世荣必须得到，或者必须掩盖的东西？

就在李致贤深思之际，另一条更令人震惊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紧急送达他的案头。

消息来自他安插在监视贾三另一处别业的暗线。线报称，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用远镜窥见，贾三在别业密室中接待了一位客人。虽然未能看清客人全貌，但捕捉到一个关键细节——那客人在转身时，左边眉骨之上，赫然有一道深刻的疤痕！

刀疤脸！

他真的出现了！而且，直接与黑市商人贾三接触！

（六） 迷雾渐散，布局收网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似乎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西北边军出身的刀疤脸，携带可能来自宫闱或与太子相关的龙凤玉佩，入京寻找销赃或交易的渠道。他找到了胆大包天、且与西北有联系的黑市商人贾三。而权臣张世荣，不知通过何种途径得知此事，或因玉佩关乎当年旧案，或因其他利益牵扯，也介入其中，派心腹与贾三接触，意图控制或夺取玉佩，并确保此事不被泄露。

老店主的死，很可能就是张世荣为了切断刀疤脸可能留下的外围线索，以及警告李致贤而采取的行动。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李致贤感到心跳加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枚牵扯了无数恩怨情仇、象征着皇室正统的玉佩，就在那黑市商人贾三的手中，或者即将通过他易手。

必须尽快行动！必须在张世荣之前，接触到贾三，或者至少，掌握玉佩的确切下落！

但他也深知贾三此人的危险。这种混迹黑道、游走于权贵之间的人物，本身就是极大的变数。他手中掌握的，可能不仅仅是玉佩，还有无数足以让朝野震动的秘密。贸然接触，很可能适得其反。

“韩罡，”李致贤沉吟良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想办法，让我们的人，伪装成来自江南的豪商，去接触贾三手下负责接洽生意的掌柜。放出风声，说我们不惜重金，求购前朝皇室流失在外的精品玉器，特别是带有龙凤纹饰的。看看贾三那边有何反应。”

他要投石问路，试探贾三的虚实，以及他对玉佩的态度。

“另外，”李致贤目光深邃，“让我们在宫中的内线，留意近期是否有关于皇室器物，特别是玉佩类赏赐或记录的异常调动或查询。”他需要最终确认，那枚玉佩，是否就是第二鸿丢失的那一枚。

双管齐下，真相似乎已近在咫尺。

（七） 危机暗伏，悬念再起

安排完这一切，已是深夜。李致贤独自站在院中，望着稀疏的星斗，心中并无轻松之感，反而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找到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