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给弟弟擦头,又笑着问:“刘海媳妇手艺咋样?”
我点头:“真不错,炖鸡汤香得不行。”
母亲笑了笑:“她人好,手也巧。你这朋友啊,挺真。”
夜色渐浓,雨渐停,空气湿润清凉。院子里,葡萄藤叶被雨打得滴水,闪着月光。父亲坐在屋檐下抽烟,神情安稳。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今天刘海来了。”我说。
“嗯,他那人,我看着实在。”父亲吐了口烟,“你们这代人啊,朋友要多走动,别学我,年轻时忙地里,朋友都断了。”
我静静听着,心里有一丝温热。
夜里,风又起。窗外蛙声此起彼伏,远处的稻田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我提笔写下:
“第一百一十四天。今日赴旧友之约,一席炖鸡,胜过千言。朋友多年未见,却依旧真心相待。时光让人老去,却带不走那份温情。城市的喧嚣终究会散,唯有故乡的风与人情,能让心归于安稳。
雨后的夜,风带着凉意,蝉鸣伴梦声。生活似水,不论多浑,总能在宁静中澄澈。愿我有余力,守住这片田、这份心。”
我放下笔,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葡萄叶,心中一片清明。
然而夜色未深,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母亲在屋里问。
“我,刘海。”
声音带着急促。
我心里一惊,连忙起身去开门。
刘海站在门口,衣服半湿,神情有些慌乱。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声音低沉:“磊,出事了——是城里的厂子那边,出事了。”
我愣在原地,雨后的风吹过,院子里的灯光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