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由总统站出来,和国会联成一致以与军阀作战。这是一块光明正大的牌子,总统大振乾纲,拿“反抗政府命令、拒绝湖北省长”等罪名罢免吴佩孚和萧耀南,同时接受西南五省召开联省会议的主张,联合西南打破直系独霸的局势。
黎当然不敢这么冒险,他这时的地位好像东汉末年的汉献帝,曹、吴两人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汉献帝的衣带诏只是白白牺牲了伏皇后,黎今天怎敢轻举妄动,所以他最后决定派王芝祥先到保定,请曹锟劝吴不要反对唐内阁,不要处处和黎过不去。曹对王芝祥只表示了自己不干政的立场,此外别无承诺。
曹锟是想自己登上总统宝座,所以吴给黎下不了台,他暗暗高兴,他正想利用吴给黎困扰后,黎知难而退,这样岂不是为自己创造了上台的好机会。
王芝祥在保定得不到要领,便亲自到洛阳一行,希望达成目的,可是吴见到王后,却正式提出要王宠惠组织内阁的主张。
吴佩孚不只是对王芝祥表示要王宠惠组阁,同时还有庚电(8日)致王本人云:“愿以全力为兄后盾,但须摈斥阴谋扰乱妨害统一之辈。”
王宠惠感觉到这个总理位子难做,在总统和后台老板之间难于自处,遂于11日提出辞职。
早在黎元洪未复任总统前,奔走天津请黎恢复法统的吴景濂、边守靖、张绍曾等组织了一个包办北京政府一切问题的小集团,吴景濂推荐张绍曾组织内阁,没有得到黎的同意。张绍曾是吴佩孚的儿女亲家,他当然想做国务总理,他和吴景濂与保定方面曹派的人酝酿大选,想捧曹锟出来当总统,这是吴佩孚所不赞成的。吴打算先由黎做傀儡,过渡一下,表面上说是恢复法统,以促进南北统一。吴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样做吴就成为中国第一人,一手可以控制整个中国局势。可是这个主张当然和保定派对立,张绍曾既然是参加保定派,吴就不肯支持张组阁。后来提名张绍曾为陆军总长的还是曹锟、齐燮元,吴只是点头而已。在张绍曾来说,并不满意一个总长地位,所以新阁名单虽有他,他却没有就职。一直到王宠惠辞职后,他才于12日(王辞职的第二天)宣布就职。他以为可以因陆军总长的地位代理阁揆。吴佩孚知道这一情势,立即打电报给张说:“不可混入政潮,自陷泥沼,热中权位,为人利用,负罪国家。”因为吴这一通电报,张代理阁揆的愿望也落空了。
就在这时,高恩洪因为曾允许拨款接济教育经费,到期不能兑现,教职员包围索薪,于是避往北戴河以免纠缠。同时还发生了内阁任命官吏总统拒绝盖印的风潮,事情是这样的:曹锟和吴佩孚联名保荐林锡光为甘肃省长,代理内务总长孙丹林提到国务会议,张绍曾表示反对,在王宠惠的调解下才得通过,孙丹林携带命令入总统府盖印,王宠惠、孙丹林根据责任内阁制精神,认为国务会议所通过的议案,总统必须盖印,黎却借口任免高级官吏总统有否决之权而予以拒绝,孙丹林因此愤而辞职。由于孙的辞职,内阁中又少了交通、内务两位总长而更加寥落凄凉,王宠惠借口医治目疾避居医院。
原来黎元洪因吴佩孚反对李根源入阁,打算改任李为甘肃省长,现在曹、吴两人却保了林锡光,和自己意见相左,想到自己毫无用人之权,所以拒绝为这个任命盖印。
不过黎并不能长久僵下去,所以8月19日勉强在甘肃省长任命令上盖了印,孙丹林也就不再辞职,高恩洪也回到北京来复职了。
新任的农商总长卢信于8月16日到北京来就任,按照北洋官场的习惯,新官上任一定有各方贺电,尤其是许多头号军阀的捧场贺电,才有光彩。卢就任后照例把收到的贺电交到报上去发表,贺电中有齐燮元、萧耀南、王承斌、冯玉祥的,不料齐、萧、王三人竟在报上声明没有给卢贺电,冯玉祥的贺电是这样的,冯正在归德剿匪,督署秘书对于北京阁员就任照例发出贺电,这种贺电当然没有呈冯核阅,所以冯的贺电不能算伪造,但冯却声明与卢信素昧平生。
8月20日吴佩孚继续发出反对唐内阁的电报。他用“天子有诤臣,父亲有诤子”的说法掩盖自己干政的嫌疑。他的电报获得各省直系军阀的响应。
23日黎元洪用典丽的“四字经”回答他说:
元洪觍颜复位,恃有良朋,匡我不逮。终鲜兄弟,惟予二人。疆吏属也,国会宾也,尊亲之间,原有分际,待宾虽厚,宁薄家人。……铸新(汤芗铭)往洛,曾嘱致词:直鄂一家,汝我一体。……负疚之身,日思晚盖,焚香夜祷,急觅替人,苟利于国,不俟崇朝,巧言饰非,人将共弃。
黎这通电报,在湖北省长问题上发了些须牢骚,但是其真正目的还是向吴哀求,表示自己随时可以下台,请吴不要过分予以难堪。
王宠惠于8月19日正式提出书面辞职,同时推荐张绍曾代理内阁总理。
23日黎邀请各政党人物到公府讨论内阁问题。政学系、益友社分子一致主张不必顾及吴佩孚的反对,径发表张绍曾组阁,或通过唐内阁。然而黎元洪却反过来劝他们慎重,不要和实力派为敌,以免引火焚身。会议无结果而散。
黎早于8月5日咨请国会同意唐内阁,咨文附带提及总统补行辞职问题。原来总统的辞职,要由国会同意才能生效,民国6年黎被迫辞职时,国会已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