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群雄中,阎锡山处境较为自由,他虽然局面小,却可以闭关自守,待时而动,事实上他这时期成为各方所争取和拉拢的对象。奉张拉他,南方的革命军也暗中和他联络,尤其是西北方面的冯玉祥也和他敷衍。阎锡山从辛亥革命后就坐稳太原,他不求扩充,也不好高骛远,只是兢兢业业地保住山西。他不是没有野心,不过很能含蓄,守份待时。奉军入豫逐吴时,他邀请吴佩孚率领精兵到山西避难,吴佩孚不是寄人篱下的人,他曾经寄食自己部下,结果都不可靠,今天反而去投奔晋阎,以吴佩孚的倔强个性,当然不予考虑。
阎锡山和冯玉祥之间本有恶感,因冯得意期间,曾进攻山西,可是冯已参加了革命,阎如果要和革命潮流结合,就不能不敷衍冯。16年3月24日,阎、冯、靳云鹗设联合办公处于赵村镇,不过这只是阎的一种手段,因阎暗中和奉张仍时相往还。
阎锡山是一个微妙的人物,在革命党中他是参加开国的革命人物之一,民国元年就坐上山西都督的宝座,他和这把宝座好像如胶似漆,坐了上去就分不开。北方在民国初年是北洋军阀的天下,他亦附和北洋军阀,亦步亦趋。不管是革命党人,或是北洋军阀,阎老西坚守一个原则,他就是山西,他和山西是不可分的。在北方,皖系也好,直系也好,奉系也好,他表面上都和他们虚与委蛇,可是都不卖身投靠,因此北方派系此起彼落,对他都毫不发生影响。
国民革命军北伐后,阎锡山成为仅次于张作霖、吴佩孚、孙传芳之下的第四把交椅,可是他并不跟北方军阀走,16年初他便和南方革命军暗通声气。
早在16年6月3日,山西即改悬青天白日满地红国旗,阎锡山同时把所属12万晋军改编为北方国民革命军,由大同、娘子关两路移动,不过阎对张作霖仍维持良好的关系,他有代表常驻北京,张作霖也有代表驻太原。5日阎锡山电张作霖声明,晋军出动系因奉军北退,担心临时不易布防。仅驻东天门,现已停驻井陉,不再前进。当天太原开国民大会,拥阎担任国民革命军北方总司令。第二天阎就任总司令职,通电服从三民主义。6月18日武汉方面代表孔庚至太原,国民党山西省党部、太原市党部和清党委员会发起驱孔,阎锡山声明不受孔诱,将孔交民众监视。6月28日张作霖派邢士廉赴太原与阎商议解决时局的办法,奉军在京绥路增加兵力两旅,防阻商震。邢士廉劝阎和奉张合作的任务未达成,阎驻北京之代表李庆芳则向张提取消大元帅府的主张,张、阎之间藕断而丝未连。
7月17日晋军占领石家庄,奉军退走正定,晋军向南推展至顺德。19日晋军徐永昌部进驻石家庄,奉军在正定、定州、保定布置三道防线。22日张作霖向山西代表提出晋军撤出石家庄的强硬要求,在保定、德州之奉军准备进攻河南冯玉祥军队。25日张作霖和张宗昌分别派遣代表赴太原向阎锡山提议,请撤走石家庄驻军以便奉鲁军南下进攻冯玉祥军,阎置之不理。
张作霖始终不愿对阎采取强硬态度,也不打算把阎逼上梁山,直到9月初才决定对晋用兵。
奉、晋战争的爆发,是由奉军检阅使于珍被晋军商震部队扣留而引起的,这是16年9月27日的事。这天由张家口开往包头的第一次客车过永嘉堡车站,铁轨忽被晋军拆毁,在这列客车中,挂有奉方大员于珍和赵倜等专车,他们是前往绥远检阅军队的,在阳高车站被晋车截留,解送大同。
张家口是奉军防区,当第一次客车失去消息后,张家口车站即不断向大同车站查询第一次客车到达何处,及由包头开往张家口的第四次客车何时到达?大同车站均无答复。奉军第九军司令部闻讯亦向阳高车站电询一切,亦无音信。奉军于是感觉到出了麻烦,当天下午晋军发动攻奉的消息遂传遍张家口。
奉军第九军长高维岳获知晋军对奉军攻击,以事出仓促,乃急调军队开往前方阻御,而晋军已将柴沟堡实行占领。
阎锡山致电南京国民政府,宣布誓师讨奉。同时把晋军编为三个军团,共辖12个军、17个师、12个骑兵师、7个独立旅,共拥众20余万人。其编制如下:
北方革命军总司令阎锡山
第一军团总指挥 商震
第二军团总指挥 徐永昌
第三军团总指挥 杨爱源
第一军军长 商震(兼)
第二军军长 杨爱源(兼)
第三军军长 杨效欧(代)
第四军军长 傅存怀(后升编为第四军团总指挥)
第五军军长 李生达(代)
第六军军长 丰玉玺
第七军军长 张荫梧
第八军军长 谭庆林(即骑兵军)
第九军亦为骑兵军在编制中
第十军军长 李维新
第十一军军长 王懋公
第十二军军长 徐永昌(兼)
直辖炮兵集团长 周岱
直辖骑兵集团在编制中
直辖第四师师长 傅作义
晋北镇守使 赵戴文
晋南镇守使 张培梅
晋军的编制微近奉军,其军队组织和调动都非常秘密,阎锡山的统御术自有一套,保密防谍工作都做得很好,所以他能保持山西一省的完整。
晋军攻占柴沟堡时,张学良、张作相正在京汉线检阅军队,接到报告即于9月29日先后返北京。张作霖亦立即电召杨宇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