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霍端又给顾风檐按了回腰, 抹了药膏,哄着睡了。
第二天起来顾风檐才能走稳路,除了腰和腿心有些不适之外, 神清气爽。
天气极好, 用过了朝食, 他们照约定去杏林院和东福楼领取药材钱。
先去的是杏林院。
薛大昨日送来的药材足足有几百斤, 林儒今日坐堂,就亲自拿了几百贯钱给他们。
夏天暑热严重, 杏林院里生病的人来来往往,面如菜色, 甚至还有些人操着外乡口音,由伙计引着往后堂去。
后堂是留可看诊和存放药材的库房,顾风檐和霍端以前送药材时去过几次。
这些外乡人去里面做什么,夜班也不像是生了什么病。
顾风檐瞧了一眼,心里疑惑。
林儒把银票给他们,“这回药材的钱,二位收好。”
“林先生, 那些人我听口音似乎不是本地的, 可是杏林院遇到了什么事?”霍端接过银票叫顾风檐收起来,也注意到了跟着伙计急匆匆往后堂去的几个外地人。
林儒登时有些局促,也不瞒着他们,“也不瞒着二位,那些人是外府的药材收购商……是来收药材的。”
说着, 神色有些羞愧,“二位送来的药材实在多, 后堂已经堆不下了, 便着人联系了他们卖掉一些, 否则堆着也是堆着。”
“不过二位尽可放心,既签了合同,我杏林院便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以后药材也尽管送来。”他底气不足地补充。
当时签合同时签的是不管他们送来多少药材,杏林院全收,那时候林儒只当他们是上山随便挖了点儿,根本没想到两人竟用这个做起了生意。
药材全压在库里,杏林院经济紧张,又不能违背合同,便只能找了药材商来低价收购了去。
顾风檐登时明白了。
“原是这样……”他点头笑道,“我们今日倒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这个来的。”
林儒吃惊,“哦?”
霍端接着顾风檐的话头,道:“前些日子我们也发现了杏林院的药材积压之事,便想着今日来跟林先生商量商量,以后我们只供应杏林院需要的数量……这样双方合作才能长久。”
他看了一眼一脸吃惊的林儒,继续道:“想必那边药材商给的价格只怕不高吧,怎么着也不能叫杏林院亏了。”
林儒瞪大眼睛,转眼叹了口气,“确是低价卖的!”
他们这边急着出,那边也就一直压价,杏林院是没法了,才同意,幸亏早些年杏林院有些本钱,底子厚,要是换做一些小药房,这会儿早倒闭了。
顾风檐和霍端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主动提及的。
钱可以暂时少赚一些,重要的是长久。
林儒此刻特别感激这两人通情达理,便道:“如此我先谢过二位,只是那合同?”
合同上可是写明了毁约要付违约金的,虽然是他们那边先提出中断部分供应,可人家到底还是为了杏林院着想。
顾风檐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合同撕了,拿出另一份新拟好的。
这可是昨儿他连夜拟出来的。
“这里有份新的,林先生看看再决定……从前的作废便是。”霍端把合同从他手里拿过去,交给林儒。
一见两人竟连合同都拟定好了,便知其诚意。
林儒说起来也是有心与他们继续合作的,便接过合同眯眼细看片刻,签字画押。
“如此便好,日后还请二位多多担待……”林儒把合同收好道。
顾风檐和霍端对视一眼,最终提出了请求。
“我二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林老板可愿意帮这个忙。”霍端道。
林儒抬眼逡巡一番,“但说无妨。”
顾风檐和霍端一直都想扩大生意的,刚见着那几个外地药材商的时候,便知机会来了。
就想请林儒帮忙引荐一下,却不知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听完他们的意图后,林儒欣然同意,杏林院既收不了那么多的药材,也没必要挡着他人财路。
他们谢过林儒,跟着去见了两个外乡药材商。
正巧他们那边也是有心收购药材的,否则也不会跑这么远来一个县药房收药草。
双方商量一致,便当即签下来合约,给的钱数虽然没有杏林院的丰厚,但要的数量大,一来二去也不算亏本。
……
顾风檐和霍端又把给景哥儿找药材的事拜托给了两个外乡药材商和林儒,又花了十贯银子给霍阿爹抓了一副药,才从杏林院出来。
下一个去东福楼。
有了他们给的房子,东福楼名声已经打出去了,生意极好,碾压的对面迎春楼毫无生存的余地,周掌柜每回见顾风檐和霍端来,都要站在柜台后咬牙切齿半天,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他们只当没看见,跟着李张国往东福楼堂内走,这时候正当午食的点上,大堂内都是人在用饭,再看伙计楼上楼下地忙碌,只怕是楼上给贵人准备的包厢都满客了。
客人多了,李掌柜也忙的脚不沾地,无暇招呼他们,话刚没说两句就有人叫去了。
李掌柜颇为抱歉,顾风檐和霍端没什么事,见着这状况也不欲久留,李掌柜就直接将一个月来的收入四成取了给他们。
小小一个东福楼,一个月的毛利润竟然足足有五百多贯,这是顾风檐和霍端从没想象过的。
他们拿到了一百多贯。
利润如此丰厚,顾风檐和霍端当即有了主意,他们的药膳方子在一个小小的黔墨县都能如此受欢迎,若是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