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檐所幸没什么大事, 霍端不放心,又磨着人跟他去了一趟杏林院,一番望闻问切之后, 林儒凝眉半晌, 怎么也瞧不出大问题, 便从顾风檐的饮食下手, 细细盘问。
两人臊的面颊绯红,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还是顾风檐搪塞过去了。
林儒斟酌着开了些消食疏郁的药帖,叫回去仔细煎了服下。
拿了药, 他们回县里的宅子,天刚擦黑,刘正山给他们说了一声,本来是要乘牛车回村里的。
顾风檐却有些不放心,今日得罪了朱县令,短时间内,他还能用「姚春兰」这个名字把朱阔唬住, 然而他又不是傻的等反应过来之后定然饶不了他们。
朱阔这人阴险, 笑里藏刀,一副儒雅皮囊下,是比豺狼还可怕的丑陋嘴脸。
若是他反应过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触怒他的三个人。
刘正山此时回家顾风檐和霍端也放心不下便叫着人一起去家里住一晚。
一路走着……顾风檐突然发现, 他们贸然找朱阔是个很蠢的决定,不仅事情没办成, 还反倒引火烧身。
“阿檐?”到了门口,霍阿爹已经把刘正山引进去, 两人说话去了顾风檐想得出神, 霍端叫了他一声。
“嗯……到了?”顾风檐抬眼。
霍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顾风檐晃着手中药包,“没,就是担心朱阔反应过来会整什么幺蛾子。”
“方才你提起姚春兰这个人他反应那么大,倒是可以查查……”霍端蹙眉思考。
顾风檐踏进院子,顺带把门关上,闩住了,“若是能抓到把柄还好,只是情债就难办了……”
霍端笑着,“说不准,我瞧他那慌乱的样子,多半是心虚……先查查吧。”
顾风檐点头,手背到身后,沿着廊下黑暗处往屋里走,“不早了明日再说……我去沐浴。”
说完,他便若无其事地大踏步往浴房方向去。
霍端早就把他的心思猜透了,一下子抓住顾风檐拖了回来——
“别急啊,阿檐……”他挑眉含笑,把顾风檐的手轻扭过来,夺去了林先生开的药,“沐浴不着急,你可还没服药呢?急什么?”
“哎……”眼见事情败露,顾风檐去抢,霍端高举双手,身高压制,顾风檐怎么也抢不到,只能瞪着双眼恨霍端。
“多大人了,还害怕这个……我去给你煎,好不好?”霍端忍俊不禁,抱着顾风檐哄,“上回买的松子糖还有些,喝完给你吃就不苦了,好不好?”
当是哄小孩呢?顾风檐十分不满意,挣扎着骂他,“要喝你喝,我不喝!”
霍端左蹭蹭右蹭蹭,“那我喝了喂你?”
“滚蛋!”顾风檐彻底没脾气了,毫无威胁力地骂道……不得不说,霍端这人真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开,骂他也跟拳头打棉花上似的。
顾风檐很恼火。
“阿檐,不喝药我担心你……我担心。”霍端很懂尺度,赖皮耍得点到为止,敛起笑,一双眼认真地看着顾风檐。
就跟天上的星辰一样亮。
而顾风檐很吃这套,彻底没了法子,侧过脸不看他,“煎药去,我先沐浴。”
这算是彻底被霍端给拿捏死了……他望天喟叹。
得了这句话,霍端轻吻他一阵,直到喘气声变粗,“我抱你去。”他抚摸顾风檐耳垂,笑得蛊惑人心。
顾风檐软得不像话,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只觉得树梢上的月真亮啊……他乖顺地点点头。
浴房里折腾了半夜,满地的水……霍端把眼尾湿红软绵绵的顾风檐抱回房,才去煎药。
药煎好了,顾风檐不肯喝,想起浴房里霍端的禽/兽行径,委屈地眼角湿润,哑着嗓子控诉,“你就会欺负我。”
霍端耳尖通红……那种情况下,他怎么能忍?
“我的错,我是混蛋,我不是人……你不想喝便不喝就是了,明日我再煎。”他把只着一身单薄寝衣的顾风檐拉过来,裹着被子拥进怀里。
顾风檐缩了缩,“再骂两句,我听舒坦了就喝。”
霍端笑了笑,蹭他头顶,又骂了一气,顾风檐边听边点头……两人闹了一阵,顾风檐终是把药喝了才睡。
次日送走了刘正山,顾风檐和霍端才开始盘算从哪儿查朱阔这个人。
按刘正山所说,朱阔本是云泽县人氏,后来他父亲做生意发了笔大财就给朱阔捐了个小官,到了黔墨县做县令。
云泽县距离黔墨县有些距离,据说朱阔做县令不久后,父亲突发疾病去世,家里也就没落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朱阔回去过。
“要查这事怕是还得我们亲自走一趟不可。”霍端道。
顾风檐刚服了药,苦的蹙眉,霍忙给他喂了一颗松子糖……顾风檐才缓过劲了。
“朱阔这会儿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不蠢,定能猜到我们要做什么,现在出发还来得及。”他把白瓷碗搁下,咬的松子糖咯吱咯吱脆响。
商量定了,他们跟霍阿爹叮嘱,只叫谁来都装作不在。收拾妥当,家里也安排好了,顾风檐和霍端才拿了盘缠,驱赶马车出了黔墨县地界。
一路上十分顺利,不过花了半天时间,就到了云泽县。
云泽县正如其名,城内多水,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顾风檐和霍端眼见今日回不去了就在一家临水的客栈订了房,稍作休整。
午食还没吃,霍端便叫顾风檐先坐着,他又下楼找老板要了回饭菜。
客栈名叫「云来」,老板是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