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仪繁琐, 叶家人早早就起了身,连饭都没顾得吃上一口,院里就来了人, 带着贺礼, 今日叶山是没空, 便只有叶家老两口招呼着客人。
婚宴也要忙活, 叶必先和霍秀玲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份使。
等霍端和顾风檐还有霍阿爹到叶家时,院里人已经不少了。
叶山穿着大红喜服, 神色忐忑,正跟着薛大还有几个村里稳妥些的汉子准备喜轿。
“哥哥!”叶宝跑过去, 一把抱住叶山的腿,撒娇道,“我也要去,带着我嘛。”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只见那喜轿装饰的鸳鸯并蒂莲好看,也不晓得什么礼仪。
叶山抱了抱他,“大哥哥今天要去接你景哥哥, 改日和他一起带你玩, 你快叫你檐哥哥带你去把新衣服换上。”
叶宝一听有新衣服穿,什么也忘了,拉着顾风檐往屋里走。
今日村里大部分人都来了, 汉子哥儿媳妇们分工做活,顾风檐也不好跟霍端一直腻在一起, 就跟他说了声,带着叶宝进屋换衣服去了。
屋里也都是坐着嗑瓜子, 吃喜点的媳妇们。
顾风檐虽是河清村的人, 却跟这些人也就是个脸熟……他硬着头皮拉着叶宝从一堆七嘴八舌的媳妇中间过去。
果不其然, 一堆子人连八卦也不说了都朝他看。
顾风檐如坐针毡,默默捏了把汗。
一个不知谁家的媳妇顺手给他塞了把南瓜子,“好久没见着你和霍小子了,这回会来是为你大哥成婚?”
顾风檐见她面善便笑了笑,“谢谢嫂子,是为了我大哥成婚……”
“还有要在村里种药材……对了,各位嫂子家里若是有闲地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提供药材种子,等药材长成了也收购。”机会难得,他又补充了句。
这些媳妇消息一个比一个灵通,昨夜就听到了风声,说是霍家小两口要带着村里人一起赚银子呢。
本来都是半信半疑的,听顾风檐这么一说,都有些蠢蠢欲动。
有心思的媳妇们七嘴八舌,生怕晚了吃亏,忙抓着他问,“嫂子家里有地,就是那药材也不晓得好不好种,若是好种,我家的地除了留够种麦子的,全种药材!”
一年种地才几个银钱,村里年轻些的,都去县里另谋生计了,地荒着也是荒着,就不如拿来种药材,多少能赚点……说不定一年到头,还比汉子们赚的多呢。
外头已经想起爆竹声了,顾风檐笑了笑,“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嫂子们若是有心,明日到老宅子来找我和霍端,届时再另外细说。”
媳妇们都是来帮忙的,听见爆竹声,就知道是接亲的走了,她们也得赶紧去灶房里帮着料理喜宴。
于是这边药材的事只能先搁着。
人一窝蜂地散开 顾风檐松了口气,忙带着叶宝去换上了身新衣服。
接下来叶山把刘景玉接了回来……满院正红喜色,刘景玉上了些许胭脂,脸上颜色极好,和叶山各自执喜结的一端,由薛大宣礼,拜了堂。
接下来是要招呼答谢宾客的,叶山担心刘景玉吃不消,就叫顾风檐把他搀回了新房,自己答谢敬酒。
到了下午,宾客两两三三离去,太阳落山一大家子人才围着桌子吃上了一顿热乎饭。
吃了饭,霍阿爹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醉,霍端和顾风檐忙了一天也累得够呛,就跟叶家人说了一声,才回去了……
第二天任旧闲不下来,按照旧礼,叶家今日要送礼谢客的,霍端他们也得去帮忙,下午还要跟村民们安排种植药材的事。
叶家人起得很早,叶必先去县里换租来的桌椅,新婚的叶山和刘景玉帮忙把提前买好的礼分好包装,在按着名字挨个记下。
刘景玉干不了重活,又是叶家唯一一个识字的,就在边上一个个对名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一身新人的红衣将他气色衬得好极了。
叶山腻在旁边收拾,刘景玉一笑,他耳朵尖通红。
“大山哥,吃朝食没?”霍端和顾风檐走上去,问道。
刘景玉没怎么见过外人,拘谨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叶山笑了笑,“阿娘他们在做,你们也一块儿吃,舅舅没来?”
霍端摇摇头,“阿爹昨日高兴多喝了几杯,今天不大想动呢。”
顾风檐之前就见过刘景玉几回,这会儿成了一家人,他打心眼里高兴,忙把他按着坐下,“你快坐下,都是一家人了不必拘谨,以后我和霍端还要叫你声哥哥呢。”
刘景玉有些不好意思,垂眸温柔的笑,从桌上给他们倒了茶水,“大山哥也跟我说了……那株参谢谢你们。”
“身子好了比什么都重要。”顾风檐摇头笑道。
几句话下来,气氛活络了不少,顾风檐和刘景玉对名字,叶山和霍端整理回客礼,将收拾完,霍秀玲就把朝食做好了。
一家子人坐下吃饭,叶山眼神都要黏在刘景玉身上了,给他夹菜,盛粥,把不能吃的寒凉发物挪远……就差将粥吹凉给他喂了。
两人燕尔新婚,如此也很正常,刘景玉头一回跟叶家霍家人同桌,也是头一回感受到饭桌上的热闹……往日他都是一个人在小房间里吃的。
这么被体贴入微地伺候着 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瞪叶山。
叶山傻呵呵地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顾风檐他们倒是见怪不怪,霍秀玲给他们盛了饭,问说,“今日你们不是也要忙种药材的事,这头我和你姑爹还有大山他们倒也能应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