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与我共同畅想大周未来的净舟,本来的面貌竟是如此。”
夏侯虞突然暴怒,上前几步揪住楚祯的领子。
“我本以为,我本以为!你与我同行亦同路,你与我,情真意切,生死相依。”
楚祯苦笑,回道:“我本以为,你与我,知音难遇,白头到老!”
话毕,夏侯虞的手颤抖着一松,楚祯放任自己的身体砸向地面。
楚祯止不住地大笑,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曾经的志同道合,曾经的亲密无间,曾经的床榻之欢,皆化成了一声声凄厉的惨笑。
楚祯本还抱有希望,本以为夏侯虞心有苦衷,如今看来,自己果真是一枚棋子。莫提朋友之谊,连他们之间少有的情爱,都让此刻的楚祯感到无比的耻辱。
夏侯虞踹开牢门,跪趴在地,将楚祯软榻的身体揪起来。
楚祯嘴角那抹血渍,刺眼的紧。
夏侯虞粗暴地吻上,啃咬。他好似明白楚祯疯魔的笑,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说罢,”楚祯轻声问,“杀我,亦或是囚着我?”
夏侯虞放开了楚祯被咬的通红的双唇。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可以死,你也休想死。我会把你当做彩犀一样,永远留在我身边。”
未等楚祯回应,夏侯虞倏然想到什么,“彩犀呢?”
楚祯一惊,慌乱看向夏侯虞。
夏侯虞瞬间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道:“你用彩犀,给西南报信?楚谦没死,你们全军素缟是给我演戏看的!”
楚祯笑说:“你此刻去追,已是来不及了。”
夏侯虞听罢,却恢复了平静。他蹲下身,抚摸楚祯的脸颊。
“飞飞,你这是在逼我,将楚家军赶尽杀绝。”
“夏侯虞!我已投身天牢,你答应过我,会放过楚家军!”
夏侯虞默默转身,当着楚祯的面,下了一个命令:“追击彩犀踪迹,找到楚谦及他的所有部下。并,坑杀所有楚家军,一个不留。”
属下领命离开后,夏侯虞才缓缓转身,面对着楚祯。
“我不允许十多年的大仇得报,只因你所谓的我曾经的理想而付诸东流。那时的我是我,如今的我亦是我。楚家军我要杀,你,我更要留!”
说罢,夏侯虞转身便走,不顾身后楚祯痛苦的嘶吼。
途径齐连举牢房,夏侯虞微微顿足,向房内看去,却倏然睁大眼睛。
墙上尽是“我本良臣,拒不从贼”的血书。
再向下看,齐连举安静地躺在草垛上,旁边是沾了血的碎碗片。
原来,齐连举摔碎了饭碗,利用碎片,已割腕自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