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高的神像仔细看了一圈,发现这尊神像是青铜所铸,既坚固又沉重,神坛下是一块大青石板,这下面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呢?李煊转念一想,这神像实在太重,就算下面有什么隐秘之物,自己也无法可施,还是再到别处去探寻吧。
院子的东北角,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虽然和前厅后堂比起来,显得小巧玲珑了些,但是飞檐高挑,雕饰精美,华贵中透着典雅,灵巧处不乏端庄,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和钱财的。
李煊虽然是第一次涉足中土,但从小家人就给他讲大唐的风俗和掌故,所以他忽然想到了:这是一座绣楼,是当年这府上小姐居住的地方。
沿着香楠木板搭就的楼梯轻步而上,火把照亮处,只见楼上是一派杂乱的情景:地板上一面海兽葡萄镜碎成了两块,几案上放着一张犀玉金彩瑶琴,弦柱早已断折散落,还落满了鸟的粪便。窗前绣花的大绷子上,一幅精美的鸳鸯图,只绣了一半,一只雄鸳鸯孤零零地浮着,水草、荷花也没有绣完,有十几处虫子蛀蚀的孔洞。
象牙床边,一件大袖对襟纱罗衫逶迤在地,上面血迹斑斑。遍布尘灰蛛网的粉墙,隐约有两行字迹,李煊将火把移近,只见上面似乎是一首诗,前半截已有几字模糊不清,写的是:“爷娘送我□□根,□□青枫几回落。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着。”字迹娟秀工整,想是女儿家的手笔。
“当时手刺衣上花,今日为灰不堪着。”李煊一寻思,不对啊,这口吻分明透着十足的鬼气,这是在感慨现在的情景,如果是这座绣楼上的小姐当年所题,那她难道能预料到当下这一切吗?若真是现在所题,那她肯定是变成鬼魂后又回到了这里!
李煊正在凝神遐思,忽觉一股焦味冲鼻而来。他一扭头,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自己只顾推想这楼中古怪的题诗,没料想手中的火把一不小心,竟点着了象牙床上的石榴红帐幔,他急忙连扑带打,扯下帐幔来灭火。李煊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帐幔上的火踏灭,正想舒一口气,忽然一扭头,又吓得冷汗淋淋。
象牙床上,一床蜜合色金线海棠绫棉被里,竟然卧着一只洁白的狐狸,虽然这只狐狸一副安恬熟睡的样子,但这个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这里成了狐狸精的巢穴?
正想到此处,突然头顶上有如天女散花,落下如雨般的金黄花瓣来。李煊闻到一股类似菊花发出的香气,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就渐渐模糊起来,整个身体中的骨头仿佛都被这香气侵透、融化。他软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省。
零贰 四大丑女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李煊悠悠转醒,却发觉眼前一片漆黑,向四周摸去,到处都是嶙峋的山石。他一摸怀里,幸好火折还在,撕下半截袍袖点着了,发现这里是一个石洞。
李煊久在西域,对石洞本不稀奇,但这座石洞遍布石芽、石笋,远处还有黑黝黝的石柱,森然矗立。这都是李煊从未见过的,突然置身其中,不免感到十分惶恐。
半截袍袖不一会儿就烧完了,又是一片漆黑。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我被妖怪摄了过来,关在这里,当它的猎物吗?李煊联想到在西域时,大伙儿一起打猎捕兽,就经常将一些一时吃不了的野羊野驴关进山脚的大石洞里,养着慢慢来吃。
这样一想,李煊更加害怕起来,他站起身来,摸索着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一脚就踏进了冰冷的水中。前面的水越走越深,渐渐到了腰间,再走几步,竟没到脖颈。好在再走了几步,水又渐渐浅了起来,然而再往前走时,只摸到一面冰冷的石壁,这个洞似乎到了尽头。
李煊无可奈何地返回原地,黑暗中,他又冷又饿,绝望地想:这里的妖怪既然把我关在此处,肯定不会让我轻易逃走的,大概是先饿我几天,让我把身体内的杂物排净,再来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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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都无法可施,感到无比困乏的他也只能靠着一面大石昏昏睡去。
突然,只觉得一道阳光照了进来,李煊抬头一看,洞顶处想来有人搬开一块大石,露出一个井口大的孔洞,刺眼的光芒射了进来,照得李煊一时睁不开眼。
只听有个粗糙的声音说道:“姐姐,这里关的坏东西还留着做什么,让我拿石头砸死算了!”
李煊听了心中一惊,赶紧缩身到一个角落中,抱住一个大钟乳石,不敢发出响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说:“那可不行,主人说不能弄死他,你敢不听主人的,看主人把你一身胖肉烤出油来炒菜吃!”
李煊心想不好,这个主人肯定是个大妖怪,记得在绣楼时,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狐狸,十有八九,就是只狐狸精吧。
只听上面那个声音又说:“这人关了两天了,要不给他点吃的,恐怕要饿死了,主人吩咐,要给他饭吃,铁孟光,你快烧饭与他吃。”
只听“当啷”一声,上面不知扔下什么东西,接着又是两声闷响,那个被称作“铁孟光”的嚷道:“姑奶奶哪有耐心伺候他,我把铁锅、木柴和米袋扔下去,让他自己做好了!”
李煊幸好躲在角落,只见那铁锅米袋等物正好砸在原来他睡觉的位置,不禁暗暗心惊,但同时他心中也是一宽,那个粗糙的声音自称是“姑奶奶”,想必是个女子,并非妖怪。
李煊捡了木柴树枝,用火折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