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凶险之处。但如果他拿的是金人、玉人,说不定就会引来盗贼来抢,连带着有伤身害命的麻烦,你说是不?”
众人听了,转念一想,都觉得绿毛人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只听绿毛人接着说:“宝物哪有不烫手的,所以我这宝物,天下无人敢收、无价可求、无处可得,有此‘三无’,坐在这‘乾’位上,你说应当不应当?”说罢,他的眼直瞪牛头人。
牛头人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贺兰晶本来也不想在价格上多作纠缠,她急欲一判玉玺真伪,于是问道:“这宝玺现在何处,我们想验看一下,不算过分吧。”
绿毛人一笑而起,说道:“此宝非我所有,我仅为汝等做一个中间人罢了。此处规矩,卖家和买者,如果不愿透露身份,我们是无权过问的。”
李煊说道:“能否看一下货品?”
“此宝非同小可,藏在一个极隐秘的所在,卖方先要看你出不出得起价?”绿毛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多少金帛?”贺兰晶又想这等贵重之物,恐怕不会只要些钱帛,于是紧跟着又问道,“可否用其他宝物来换?”
却听那绿毛人说道:“卖家说,不要金帛,不换宝物,只打听一件当年极隐秘的旧事。”
李煊、贺兰晶有些惊奇,但心想如果打探机密情报,那玉扇门可谓是天下一绝,就好比老鼠跌到米缸里,正可谓得其所哉。
贺兰晶说:“那他可找对地方了,说说看,是什么旧事?”
绿毛人说:“则天女皇在位时,相王的刘、窦二妃于某一年的正月,依例进皇宫向女皇贺年。然而,此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没有人见她们出得那座华丽而森严的嘉豫殿。她们是生是死,无人知晓,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如果你们能确证出二人的下落,高祖玉玺随即双手奉上,分文不取。”
贺兰晶低头不语,心想相王李旦的刘、窦二妃,于某一年离奇失踪,这事自己似乎也有耳闻,但具体是怎么样一回事,并不完全清楚,还要回去向地母夫人咨询。
这其中的窦妃,正是临淄王李隆基的亲生母亲,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他嘱托这绿毛人打探的。此人想必就是李隆基的部下,他们求购那种让人心悸而死、无形无迹的毒药想做什么?难道是要毒杀韦后?一时间谜团丛生。
绿毛人见贺兰晶一脸迷茫之色,开口道:“如果你不知晓,也不急于一时,而且玉玺也不在此处,我先帮你们穿针引线。不如这样,十日之后,再于此处交易如何?”
事已如此,贺兰晶和李煊只好先应诺下来,回去和地母夫人商量后,再作打算。
门外,依旧是大雾弥漫,百物莫辨,仿佛是混沌未开之时的情景。
拾肆 关中大饥
几天迷雾之后,长安又下起了大雪,奇寒无比,地上积雪与膝齐平。一时间,川塞路绝,客商难行,京师米贵,一斗百钱。长安城内,陆陆续续涌进来不少难民,许多人难耐饥寒,就踣在路途,成为一具具浑身青紫的僵尸。
宰相苏环急忙上书,送到新丰温泉宫,呈给中宗。此时的新丰温泉宫,正是一派暖玉温香的世界。和田羊脂美玉砌就的濯龙池中,十几个身材婀娜的美貌宫女,正服侍中宗在温汤中洗浴。中宗左抚右摸,兴致正浓。忽有宦官呈报,说苏宰相有紧急奏章,中宗懒懒地一挥手:“没见朕正在洗浴?明日再来禀报!”
而山背面的海棠池中,却是另一番香艳热闹的情景。汤池中撒满了蔷薇、茉莉、玫瑰花瓣,按说此季节本无这些花儿,然而,细心的上官婉儿早就命一批花匠在温泉边上开辟了几间暖房,精心培育各种花草。这温泉地脉虽在隆冬,仍然是暖如三春。
安乐公主洗浴方罢,身着轻纱罗衣和上官婉儿一同饮酒为乐。她兴致极高,手持镶金足的鹦鹉海螺杯,一杯接一杯,喝得极是畅快。不一会就脸色酡红,大有醉意。她对侍女喝道:“武延秀呢?把他给我叫来,这会子到哪儿去了,不会是勾搭哪个贱婢去了吧?”
侍女赔笑答道:“奴婢们哪敢!我们躲避驸马如躲避蛇蝎一般,生怕惹公主生气呢!”
不多时,俊俏风流的武延秀眼角眉梢间都带着笑意,匆匆走来道:“我正在暖阁看书,公主呼唤,有何吩咐?”说罢,就偎依着安乐公主也坐在绣榻之上。
安乐公主脸上有不信之色,讥诮道:“你向来不喜读书,写诗时每每要求婉儿代笔,如今怎么倒用起功来了?”
武延秀悄悄附在安乐公主耳边说了几句,安乐公主哧哧娇笑,又抡起粉拳当胸给了他几下,说道:“就知道你看的全是邪书,什么‘兔吮毫’、‘鱼接鳞’的,亏得有人能想出这等刁钻古怪的名字来。”
武延秀赔笑道:“同样的脯肉菜蔬,在御厨手中,滋味就大不相同,而房中之乐,也是如此,所以我要多多研习,不敢以‘粗茶冷饭’侍奉公主。”
安乐公主又和武延秀畅饮几盏,已是大有醉意,她忽然一把扯下武延秀的裈裤,手捻其魁伟的下体对婉儿说:“比你家崔湜的怎么样啊?”武延秀猝不及防,神色甚是尴尬:“公主,你醉了,休要取笑。”
婉儿也是吃了一惊,心下又羞又恼,公主如此荒唐无礼也还罢了,那崔湜本是她的枕边人,现在早已投靠了太平公主,这不是一点儿也不留情面地揭人疮疤吗?但她经历惯了武后一朝的严威酷情,已是宠辱不惊,她淡淡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