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她于死地。而且,俗话说唇亡齿寒,没了她,并不完全是好事情。”
贺兰晶纳闷道:“那又是何人在女皇面前告发了她呢?”
地母夫人声音低沉:“这件事,我后来也反复思索过,有时不免怀疑是上官婉儿告的密。团儿被女皇派酷吏拷打得死去活来之际,她居然怀疑是我告的密,于是临死前反咬一口,把我和贺兰敏之私自相好的事情说了出来,于是则天女皇盛怒之下,又将我拿入死牢,对我痛加拷掠,三木加身,百刑齐施,逼问那贺兰敏之的下落,但当时我对他情深不渝,即便是毁了我娇美的面容,我也坚持不吐一字。”
贺兰晶不禁追问道:“那现在,这贺兰……”她心想直呼父亲的名字总是不妥,但心情上却很难接受这个声名狼藉的人,忽然成了她的父亲。
地母夫人知晓她的心意:“这个人滥情寡恩,听到事发的消息后,就自己先逃得无影无踪。后来我听说,他有意接近我,也并非出于真情,而是想借我的手来报复则天女皇。当然,这一切,也是上官婉儿告诉我的,是真是假,至今我也无法验证。”
贺兰晶听了此处,忽然说道:“那这件事情,还真有可能是上官婉儿一手策划的。她暗中窥伺了你们的秘密,却装作不知,而后在女皇面前密告,既除掉了嚣张跋扈的团儿,又借机将母亲您牵涉其中,这一石二鸟之计,实在是十分阴毒啊!”
地母夫人沉吟了半晌,又疑惑说:“但是当年我能够生还,都是婉儿从中一手遮掩。我当时被折磨得昏死过去,她借机向女皇回报说我已经被打死。然后将我悄悄运出宫来,找地方调养安置。当时我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多亏婉儿用佛书道藏中的道理反复来解劝。后来又发觉腹中有了你,这才偷生到今日。”
贺兰晶皱眉道:“我并不是很熟悉上官婉儿的为人,但我觉得她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或许她当时还想利用您在江湖上的势力。我觉得这许多年来,我们固然依靠上官婉儿,办了不少大事,但是她也倚托我们,刺探秘密,挟制百官,震慑韦后,才有了她女中宰相一般的风光,是不是?”
地母夫人听了,悚然一惊,说道:“听你这样一说,倒也很有道理。原来我可能过于信赖她了。因为当年她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就一直对她非常感恩和信任。如今看来,弄权之人,都是无情无信无义,只有权势和利益才是最亲密的伴侣。”
时辰已经不早,地母夫人讲完了这些沉埋于心中十多年的秘密,如释重负。轻松之后是一阵阵袭来的疲倦,于是她对贺兰晶说道:“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安睡吧,明晚我们全体出发,直奔五兵神窟。”
贰壹 冰封铁棺
大唐景龙三年六月乙未日,玉扇门全部出动,来到五兵神窟所在的崇山峻岭之中。
地母夫人命穿山虎和钻地龙率五百盲仆为前驱,计婆婆和尔朱陀为第二队,贺兰晶、李煊为第三队,地母夫人带着白百灵亲自压阵殿后。
暑夜之中,虽然没有了烈日煎烤,但似乎一场雷雨即将到来,空气异常沉闷。穿山虎身体肥胖,更是热得汗流浃背,他从背囊中取出酒壶,“咕咚咕咚”地大口猛喝。钻地龙也取出一些凉水沁过的葡萄,不时坐下来品尝几颗。
两人磨磨蹭蹭,不一会儿计婆婆带领的第二队人马已经赶上了他们,计婆婆叱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临行前不准备好,怎么却在路上吃喝?”
穿山胖虎赔笑道:“婆婆有所不知,胖虎是无酒不干活,哪次挖坟盗墓,如没有几斗好酒壮胆鼓劲,那绝对是做不成的。酒是通表助阳之物,喝了能祛邪除祟。再说了,婆婆,这五兵神窟,我们虽然有地图,但毕竟不如婆婆您熟悉。”
计婆婆心想,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为了尽快缩短行程,于是计婆婆带路,从五兵神窟盘旋而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巨大的韩王像前。
只见这韩王铜像高有十数丈,头戴冕旒,身佩长剑,很有帝王之威仪。但与之很不相衬的却是,韩王作屈膝跪倒状,神情十分沮丧。虽然因年代久远,韩王身上生满了斑驳的绿锈,但面部却仍然是黄灿灿的,并无半分锈迹。众人猜测,这大概是当时就镀上了厚厚的一层黄金。
钻地龙拔出一柄匕首,想从这韩王的脸上,刮下一点来看看是不是真金,胖虎一把将他扯了下来:“你别丢人现眼了。宝贝有的是,大事还没办,就算这韩王像是个金子铸的头,也没工夫耗费时间。”
计婆婆仔细打量这座气势巍峨的韩王铜像,不禁皱起眉头来。只见铜像身体的下半截深深地陷入洞底的山石之中,虽然地图上明确画着韩王脚下还有一条密道,到哪里去找呢?她挥手示意,让钻地龙和穿山虎推一下韩王像,两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这铜像却始终纹丝不动。
钻地龙又看上了韩王腰间的那把宝剑。这把剑从剑柄看就非常高古别致,剑柄浑圆,有常人手臂一般粗,柄底还刻有重重叠叠的圆环,和当时又扁又平的剑柄大不相同。他伸手一拔,似乎有些松动,于是就和穿山虎说:“胖虎,你力气大,拔一下看看。这把剑弄到西市恐怕也能值十万钱。”
穿山虎用劲一拔,宝剑还是无法拔动。他肌肉贲张,涨红了脸用力去拔,依然是毫无效果。但用手摇上一摇,觉得这宝剑并非是整体和铜像铸在一起,而是后来放进去的。
计婆婆上前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