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一听咱们是县衙来的,脸色都变了,慌得不行!而且他住的,正好就是靠着毕家的上首房!”
“我故意说让你回城请太爷,就是想试探他——要是他心里有鬼,咱们一走,他肯定会有所动作!”
“你现在立刻回城,禀明太爷,让太爷假装是来拜访汤得忠,趁机进府查看;我就在这附近守着,看他会不会出门,顺便打听一下他姓甚名谁!”
两人计议妥当,此时已是辰牌时分(上午七八点)。洪亮不敢耽搁,转身策马回城,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县衙,把汤府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明了狄公。
狄公听完,眼睛一亮,拍着桌子道:“好!终于有眉目了!那个年轻男子,十有八九就是和周氏私通、谋害毕顺的奸夫!”
他当即传齐差役,带着马荣、乔太、陶干三人,乘上轿子,直奔皇华镇。一路之上,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怠慢。
等到了皇华镇,已是上灯时分。狄公吩咐马荣,先带着众人去之前住过的客寓安顿下来,又严令所有差役,不许出门走动,不许泄露半点风声——就连客寓的主人,也被叮嘱不许对外声张,只说县里的老爷来镇上巡查,暂住几日。
众人安顿妥当,净面用茶,简单吃了些饭菜。狄公便召集马荣、乔太、陶干、洪亮四人,布置任务。
“今夜,你们四人分班行动。”狄公语气凝重,“洪亮,你和马荣,去毕家的屋顶守候,若是有任何动静,就立刻喊‘拿贼’,看看下面的人反应如何;乔太、陶干,你们两人去汤府门口守候,若是夜半有人出来,立刻将他拿获,不许放跑一个!”
“本县今夜暂且不去汤府,免得打草惊蛇,让那凶人趁机逃走。你们切记,行事小心,不可鲁莽!”
四人齐声领命,各自收拾妥当,悄悄出了客寓,分头行动。
咱们先说马荣和洪亮。
两人出了客寓,一路潜行,很快就到了毕家巷口。洪亮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兄弟,为了毕顺这案子,我这几日可真是跑断了腿,熬红了眼,总算有了点眉目。今夜若是再破不了案,往后可就更难办了!”
马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有我在,保管没问题!你有什么妙计,尽管说!”
洪亮眼睛一转,凑到马荣耳边,低声道:“汤府那个年轻男子,实在太可疑了!我猜他是怕咱们识破他的诡计,这几日故意安分守己,不与周氏往来。咱们就算在屋顶上守上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抓到把柄。”
“我有一计——你扮成窃贼,从房上蹿进汤府,悄悄潜入那个年轻男子的房间,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破绽,比在屋顶上瞎等,靠谱多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早就金盆洗手,不再干这勾当,现在让你扮窃贼,怕你见怪,所以一直没好意思说……你看可行?”
马荣一听,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难事!不就是扮窃贼吗?这可是我的老本行,轻车熟路!别说扮窃贼,就算让我扮乞丐,只要能破案,有何不可?今夜就行动!”
两人相视一笑,先去何恺家歇了片刻,养足精神,只等夜深人静。
约莫二鼓时分(晚上十点左右),街上的行人早已散尽,家家户户都熄灯安歇,整个皇华镇静悄悄的,只剩下几声犬吠,偶尔传来,更显寂静。
马荣吩咐洪亮,在毕家巷口等候,自己则独自一人,悄悄摸到了汤府门口。他脱去外衣,只穿里面的短打,身形一闪,纵身蹿上了屋顶,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顺着屋脊,他悄悄溜过书房,身子倒挂在檐口,探头往里面望去——书房内灯光明亮,汤得忠正坐在当中,两旁围着五六个门徒,正在讲解诗书,一派书香气息。
马荣暗忖:看来汤得忠倒是个正经教书先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还是去后面的住宅,看看那个年轻男子再说!
他施展蛇行术,顺着屋脊,悄悄转过小院落,挨着墙头,溜到了朝南的正宅屋顶。抬头一看,毕家的屋顶上,果然伏着一个人——正是洪亮。两人对视一眼,打了个暗哨,马荣便继续伏在檐口,往那年轻男子的房间望去。
上首房内,也亮着一盏灯。那个年轻男子,正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又低头看看那堵后墙,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马荣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吱呀”一声,格扇被推开,一个小徒弟探出头来,对着房内喊道:“徐师兄,先生有话问你!”
“徐师兄?”马荣心里一喜——徐!终于知道他姓什么了!看来,他就是何恺和洪亮一直在找的那个徐姓男子!
他连忙将身子缩回来,紧紧伏在檐瓦上,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房内的徐师兄,脸色一变,连忙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对着那个小徒弟呵斥道:“小声点!乱喊乱叫什么!”
说着,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房门,往书房走去。
马荣见房内没人了,心中一喜,立刻施展蝴蝶穿花术,从檐口飞身而下,稳稳落在院子里。他四处望了望,见一个老头子正伏在桌上打盹,便趁机溜进了房间。
进房后,他先吹熄了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顺着墙壁,仔细听了一阵——没有任何响动。他又用手指敲了敲墙壁,声音沉闷,不像是有暗门的样子。
马荣有些着急,转身走到那张床前,掀开帐幔,钻到床底下,用脚在地上蹬了蹬——“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