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杀人,就轻易宽恕?若是如此,国体何在?法律何在?”
“从来国家大患,皆源于汝等这班党羽,包庇奸恶、欺君罔上,最终酿成大祸!今日若是不将怀义斩首,恐怕王家庄的百姓们会群情激愤,激成民变,臣实在担忧不已,还请陛下三思!”
武三思被狄公怼得哑口无言,等狄公说完,才强装镇定地辩解:“狄大人,你虽痛恨怀义,但也不能冤枉好人!”
“说他骗困李氏,或许有之,但说他强逼李氏,却并未成事,李氏是自己触柱而死,与怀义并无直接干系,怎能将这笔账,全算在怀义头上?”
狄公听得怒火中烧,厉声骂道:“汝这欺君附恶的狗头!李氏若不是被怀义强逼,为何要寻死?她的死,全是怀义所致,这笔血债,自然该由怀义来还!”
“此事若是不依律论斩,还请陛下将国法注销,免得徒有虚文,让罪轻者无辜受死,罪重者逍遥法外,如何能让百姓心服口服?”
武则天见狄公和武三思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无奈地说道:“此案案情重大,你二人各执一词,朕难以偏信一方。”
“暂且将怀义发交刑部审问,等刑部问实口供,查明真相,再行论罪吧。”
狄公还想再据理力争,可武则天早已不耐烦,不等他开口,便卷帘退朝,留下满朝文武,还有气得浑身发抖的狄公。
狄公闷闷不乐地走出朝堂,对着武三思的背影,高声大骂:“武三思,汝这狗头!包庇奸僧,混淆是非,竟敢在圣上面前妄奏!”
“你仗着武承业是你兄弟,想要把此案从轻发落,可知国法昭昭,容不得你徇私舞弊?哪怕你有心袒护,本院也定会在金殿之上,再次申奏,定要将怀义绳之以法!”
武三思回头,淡笑一声,根本不搭理狄公,拂袖而去。狄公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返回巡抚辕门。
刚到辕门,就见刑部的差役已经等候在那里,说是奉了刑部堂官之命,前来提走怀义。
狄公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当场大骂不止,可圣意已决,他也只能命巡捕将怀义交出去,自己转身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狄公坐在案前,暗自思忖:“这武承业和武三思乃是一丘之貉,若不狠狠羞辱他一番,断不能将怀义除去。”
“今日武承业提走怀义,必定不会认真审问,反而会偷偷将他送进宫中,向武则天哭诉,求武则天从轻发落。”
“若不设下一个圈套,如何能除掉这班奸党,为百姓伸冤?”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通报,说王毓书前来探听案情。狄公一听,眼睛一亮,当即命马荣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让他出去转告王毓书,叫他赶紧回去,按计行事。
马荣领命,走出书房,找到王毓书,把狄公的吩咐一一告知。王毓书听完,感激不尽,连忙跪地叩谢,随后急匆匆告辞离去——他要赶紧回去,配合狄公,揭穿武承业和怀义的阴谋。
这边,狄公换了一身便服,带着马荣、乔太,还有几个亲信差役,悄悄出了巡抚辕门,来到刑部衙门附近,埋伏起来,等候动静。
约莫等到午后,忽然看见一乘大轿,从刑部衙门里抬了出来,轿夫们一路飞跑,急匆匆地向东而去,看那架势,生怕耽误了什么大事。
马荣远远看见,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故意撞了轿夫一下,随后大声嚷嚷起来:“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抬着轿子瞎跑什么?把我肩头都碰伤了,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想走!”
那轿夫本就急着赶路,被马荣一撞,顿时火冒三丈,张口就骂:“你这厮是不是疯了?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我们是刑部的差役,抬的是皇亲国戚!莫说只是碰了你一下,就算是打死你这厮,也没人敢出头说一句公道话!”
“你还敢拦我们的路?告诉你,轿里面是武皇亲的夫人,现在陛下召见,要立刻进宫,若是耽误了时辰,你这狗头,脑袋都保不住!”
“爷爷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赶紧给我滚远点,否则,休怪爷爷对你不客气!”
马荣听了,心里暗暗佩服狄公料事如神——这轿子里,哪里是什么武皇亲的夫人,分明就是怀义!
马荣故意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厉声呵斥:“你这厮,少用大话吓我!我也不是没来历的人!”
“你说轿子里抬的是武皇亲的夫人,我还说你抬的是钦犯怀义呢!”
“别想蒙混过关!现在巡抚衙门那边,来了好多百姓,闹得不可开交,都说刑部堂官武承业徇私枉法,私自把钦犯怀义放走了!”
“我们大人还说不信,特地命我前来探信,看看刑部到底有没有审问怀义。没想到,你们果然通同作弊,竟敢私自把怀义抬走!”
“今日我就要掀开轿帘看一看,若是真的是武皇亲的夫人,我甘愿受罚;若是怀义,他乃是朝廷重犯,你们竟敢私自释放,休怪我不客气,现在就把你们带回巡抚衙门,交给狄大人定夺!”
说罢,马荣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掀开轿帘。
那几个轿夫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放下轿子,上前死死阻拦马荣——他们心里清楚,轿子里的,正是怀义,若是被马荣揭穿,他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马荣故意与轿夫拉扯起来,狄公和乔太则在一旁埋伏,静观其变。
那么,马荣能否成功掀开轿帘,揭穿武承业和怀义的阴谋?武承业得知事情败露,又会做出什么举动?狄公设下的这个圈套,能否成功除掉怀义这班奸党?且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