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就看在同朝为官、一殿之臣的情面上,求您救救舍弟,免得酿成大祸,到时候连累了整个京城的百姓,也连累了我们所有人!”
狄公故作犹豫,沉吟了片刻,说道:“贵皇亲,不是下官不肯帮忙,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不敢越权啊!”
“令弟审讯怀义,乃是奉旨而行,下官前去刑部,就是越分行事,若是圣上说下官多事,说下官欺君专擅,那这个罪名,下官可担不起啊!还请贵皇亲多多原谅,此事,下官万万不能答应。”
武三思急得不行,连忙说道:“大人放心!您此次前去,是为了救舍弟,是为了安抚百姓,是为了平息祸乱,圣上知道后,只会嘉奖您,怎么会问您的罪呢?”
“求您发发善心,务必前去一趟,不然舍弟真的就没命了!”
狄公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任凭贵皇亲和诸位大人如何劝说,下官都不敢遵命。”
“人心隔肚皮,世事难预料,下官现在已经为了这件事,受累不浅了,若是事后,有奸臣在圣上面前妄奏一本,说下官唆使百姓,大闹刑部法堂,私自将怀义抢回,那下官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到时候,圣怒之下,下官轻则被革职罢官,重则被杀头抄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诸位若是真的想让下官前去,也可以,不过,得依下官一个条件。”
武三思一听,连忙说道:“大人请讲!只要能让您前去,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狄公冷笑一声,说道:“很简单,你们在此立一张凭单,把武承业如何私自放走怀义,如何被百姓们发现,如何闹到刑部,如何派人来请下官的事情,一一写清楚,然后各位大人,都在上面签字画押。”
“有了这张凭单,日后就算有奸臣妄奏,下官也有凭证,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下官或许还能考虑,前去刑部一趟,安抚百姓,审讯怀义。”
“不然,此事与下官无关,下官何必多管闲事,自寻麻烦呢?”
武三思心里清楚,狄公这是故意为难他,想要留下凭证,断了他们日后翻案、报复的念头。
可现在,武承业命在顷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答应,连忙让人取来纸笔,匆匆忙忙地写下凭单,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一写清楚。
随行的官员们,都是武氏奸党,一个个都依附于武三思,见武三思都签字画押了,他们也不敢不签,纷纷在凭单上签字画押。
狄公接过凭单,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缓缓起身,说道:“既然诸位都签了字,画了押,那下官就勉为其难,随诸位前去一趟刑部吧。”
“不过,下官丑话说在前面,到了刑部,如何审讯怀义,如何安抚百姓,都得听下官的,若是你们再敢徇私枉法,包庇怀义,就休怪下官不客气了!”
武三思连忙连连点头:“好!好!都听大人的!都听大人的!只要您能救舍弟,能安抚好百姓,一切都依您!”
随后,狄公带着马荣、乔太等人,与武三思和众官员一起,乘坐轿子,浩浩荡荡地前往刑部。
此时的刑部大堂,百姓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个个怒目圆睁,对着武承业骂个不停,还有人时不时地踢他一脚、打他一拳,嘴里不停念叨:“三刻钟快到了!武三思怎么还没把狄大人请来?”
“我看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等救兵来,收拾我们!”
“既然他不来,我们就说到做到,把武承业这个狗官,活活摔死!”
“对!摔死他!摔死他!”
说着,百姓们又围了上来,准备再次把武承业倒举起来,摔个半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狄公终于赶到了,他快步冲进大堂,高声喝道:“住手!都给本院住手!”
“汝等今日聚集在此,是为了给王李氏伸冤,是为了惩治怀义那个奸僧,还是想趁此机会,聚众作乱,谋逆犯上?”
百姓们一见狄公来了,顿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围了上来,对着狄公躬身行礼,齐声说道:“狄大人!您可来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谁也不想聚众作乱,谁也不想谋逆犯上啊!”
“只是,这些年来,我们被武承业、怀义这班奸党,虐害得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啊!他们奸淫妇女,残害百姓,无恶不作,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昨日,王毓书的媳妇,在白马寺不堪受辱,触柱而死,这件事,是大人您和武三思大人亲目所见,怀义的罪行,彰明较着,罪无可逃!”
“可谁知道,您把怀义交给武承业审讯后,他竟然徇私枉法,私自把怀义放走,若是我们没有闻风赶来,怀义那个奸僧,就又要逍遥法外,继续残害我们百姓了!”
“大人,我们今日聚集在此,不求别的,只求您能为我们百姓做主,为死去的王李氏伸冤,将怀义那个奸僧,依法治罪,斩首示众!”
“若是大人能答应我们,我们情愿认下大闹公堂的罪名,立刻散去,再也不闹事了!若是大人不答应,我们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狄公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们,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汝等的心情,本院理解,汝等的冤屈,本院也知道!”
“本院既然今日来了,就一定会为汝等做主,一定会为死去的王李氏伸冤,一定会将怀义那个奸僧,依法治罪,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不过,汝等也要答应本院,立刻将武承业放下,不可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