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年少番官笑着说道:“叔父,小侄乃是沙陀李晋王(李克用)的大太保,李嗣源啊!我父亲李克用,常常在我面前提起叔父的盛德,说叔父为人正直,能言善辩,是大唐的忠臣,只可惜一直没能与叔父相见。”
“叔父,您不在朝中辅佐天子,怎么会来到这偏远的沙漠之地,还弄得这般狼狈,想要自尽呢?”
程敬思一听,大喜过望,眼泪都流得更凶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李克用的大太保李嗣源,这下有救了!
他连忙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嗣源:“贤侄啊,你可算来了!如今大唐的天下,被黄巢那逆贼占据,他聚了百万贼兵,劫掠州郡,不到半年,就夺了东西二京,杀戮大唐的臣子百姓,数不胜数。”
“如今圣上,被迫逃往西祁州避兵,朝中众臣商议,唯有请你父亲李克用大王出山,才能平定黄巢之乱,恢复大唐江山。”
“于是,圣上就派我,带着圣旨敕书,还有金宝十车、金银牌五百面、空头宣五百道,再加上八员健将、五百名官军,前来直北沙陀,请你父子二人,入中原洗灭巢贼。”
“可没想到,走到这野狐岭下,遇到了一伙劫道的毛贼,他们把我的五百名官军打败,还把金宝、敕书,还有所有物件,都劫到密松林里去了。”
“我如今进退无路,既没法向陛下复命,也没法去拜见你父亲,只能选择自尽,以死谢罪啊!幸好遇到了贤侄,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这都是天意啊!”
李嗣源一听,当场就怒了,气得咬牙切齿,大声骂道:“好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竟敢劫夺朝廷的金宝敕书,还欺负我叔父,简直是活腻歪了!”
叔父勿惊,也勿伤心!待小侄亲自领兵,杀入密松林,把那些毛贼一网打尽,将被劫走的金宝、敕书,还有所有物件,一并夺回来,交还叔父,绝不让叔父受半点委屈!”
有诗为证:
怒发冲冠虎将威,松林小贼敢相欺,
阵前声喝如雷吼,金宝黄麻尽送归。
说完,李嗣源绰起手中的长枪,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围猎士兵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来!杀入密松林,捉拿毛贼,夺回金宝敕书!”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密松林的方向疾驰而去,李嗣源一马当先,气势如虹,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密松林外。
他勒住马缰,对着松林里大声喝问:“里面的毛贼,速速出来受死!把劫走的金宝敕书交出来,饶你们一条狗命!不然,老子踏平你们的巢穴,一个活口都不留!”
话音刚落,就见密松林里,走出一个黑汉,身后跟着二百多个偻罗,一个个面带恐惧,走到李嗣源面前,“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
李嗣源眼睛一瞪,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就是你们,劫夺了朝廷的金宝敕书?”
那黑汉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说道:“太……太保饶命!小人姓薛,名铁山,平日里就靠着劫掠为生,手下聚集了三百多个弟兄。”
“刚才,是小人的同伴谢应达,在岭下巡哨,看到这位大人(程敬思)一行人,误以为是什么富商,就一时糊涂,把他们的金宝、敕书都劫了回来。”
“后来,小人问了手下的人,才知道,这是大唐派来,送献给太保您和李大王的物件,小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就把谢应达杀了,现在带着所有被劫走的物件,还有手下的弟兄,前来向太保请罪!”
“求太保饶命!小人愿意带着手下的弟兄,归顺太保,从今往后,再也不做劫道的勾当,跟着太保,辅佐李大王,平定黄巢之乱,效忠大唐!”
李嗣源看他说得诚恳,又看他确实杀了谢应达,还把所有物件都带了出来,心里的火气稍稍消了一些,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你真心悔改,又愿意归顺,那本太保就饶你一命,收留你们!”
“从今往后,你们要安分守己,跟着我父子二人,建功立业,若是再敢作恶,定斩不饶!”
薛铁山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谢太保饶命!谢太保收留!小人定当忠心耿耿,绝不背叛太保,绝不作恶!”
随后,薛铁山让人把劫走的金宝、敕书,还有所有物件,都一一搬了出来,交还程敬思,程敬思清点一番,发现一件不少,心里大喜过望,连忙向李嗣源道谢。
李嗣源收留了薛铁山和他的手下,合兵一处,随后,程敬思与李嗣源并辔而行,一路浩浩荡荡,朝着李克用的驻地——金莲川进发。
路上,李嗣源提前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金莲川,向父亲李克用禀报,说大唐通使程敬思,已经抵达界口,前来调取人马,还遇到了一些小波折,如今已经平安赶来。
李克用得知程敬思前来,大喜过望,连忙亲自率领一万大军,离开直北沙陀,往南行进了一百多里,前来迎接程敬思——毕竟,程敬思是大唐的使者,更是自己的故人,不能怠慢。
远远地,程敬思就看到了李克用的大军,旗幡招展,气势磅礴,再看李克用本人,那真是英雄好汉,威风凛凛,有诗为证:
顶上金盔双凤翅,身披凯甲累金装,
袋内弓弯生挺硬,壶中箭插点唇钢,
刀悬偃月除奸党,剑挂青虹草贼亡,
自幼曾观三略法,老年出阵气昂昂。
李克用身材魁梧,头戴金盔,身披铠甲,腰间佩刀挂剑,身上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就算年纪不小了,依旧气势如虹,让人不敢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