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至少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吧?”
“亏我把你当好朋友,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屁!”
越想越气,他咬牙要拔草,结果那株草特别坚韧,他拔不出来,还被草叶给割破了手指。
“嘶——”
捂着被划破的手指,鲜血渗出。
这种小伤口当然不致命,但指尖特别敏感,划一个小口子疼得心脏抽抽。
压下胸口涌出的委屈,他才不要像个弱鸡一样哭唧唧。
从衣服上撕下一条装饰带将伤口缠住,鲜血渗透白色的布带,但血流得不算多,很快就止住了。
沮丧地躺倒地草地上,他望着茂密的树叶晃动,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随意洒落。
他在这气得要死,也许顾训庭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
“也对。”
“凭什么?”
大家不过是朋友而已,走就走了,为什么非得跟他打招呼?
微风吹过,一根狗尾巴草被吹得弯下了腰,在他的鼻子上一扫一扫的,痒得很。
他把狗尾巴草摘下来,叼住草根嚼咬起来。
岁月静好,他还是好生气。
感觉自己被咬了那么多次,都被吸血吸到体虚了。
今天上午在帐篷里的时候,顾训庭也提到过让自己做对方安抚剂的事情。
自己真心实意地把对方当朋友对待,敢情对方不过是把自己当成生活必需品?
呵!原来他就是个东西!
“他妈的!”
他猛地坐起,“怪不得平常对我这么好!”
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顾训庭总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自己,他都要感动死了。
心里已经把对方认作最好的兄弟,以后无论是两肋插刀、刀山火海,他都愿意替对方上。
可是,这份友谊是不对等的!
顾训庭根本没太把自己当回事!
对方不过是因为自己出意外,会失去珍贵的安抚剂,所以才会选择多次保护自己。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要说有什么急事突然离开,他能够理解。
可是对方都有空通知舒梓杭,还通知崔导,怎么就没空多花几秒钟通知自己?
想到自己在顾训庭的心目中,居然连舒梓杭和崔导都不如,他的胸口就堵得慌。
烦躁地把狗尾巴草捏碎丢掉,他深吸一口气,大喊道,“顾训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互——不——相——干!”
“嘶——”
叫得太起劲,扯动嘴角的伤口。
他吃疼地捂着被咬破的伤口,耳根开始泛红。
各种儿童不宜的画面占据脑海,他拼命摇头把那些黄色废料晃出去。
“就当被狗啃了。”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气愤地走到树干前,狠狠地踹了一腿。
“嗷——”
他捂住脚摔倒在地,疼得眼眶泛红,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
“我的脚……”
这也太倒霉了!
一直偷偷躲在不远处的猞猁啃着肉干,见傻兔子把自己弄伤了,用毛绒绒的爪子捂住眼睛。
没眼看。
岑波寻过来的时候,见竹马狼狈地摔在地上,慌乱地把人给扶起来。
“途途,你还好吧?”
顾训庭发了信息给他和姜绪林,让他们这段时间照顾好林肖途。
岑波还怼了回去,他的竹马他当然会照顾好,用不着对方一个前夫来操心。
不过顾训庭被一级调令叫走,还在操心竹马这一点,他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顾训庭不直接跟竹马说。
他不知道的是,顾训庭有给林肖途留言,不过林肖途不习惯用智脑,没有留意到信息。
林肖途捂着生疼的脚,吸了吸鼻子,“不好!”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岑波生气,有谁敢欺负他竹马?看他不灭了对方!
林肖途被这一问,破防了。
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特别伤心,“顾训庭突然离开,你知道吗?”
“知道啊。”岑波眨巴着眼睛,感觉竹马好像误会了什么。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候只是一瞬间。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无依无靠。
以为顾训庭是在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林肖途哭得更伤心了,“他跟所有人都说了!就没跟我说!”
“这个混蛋!亏我还把他当最好的兄弟!”他揪住岑波的衣袖擦鼻涕,哭得超大声,“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怎么办?好气啊!”
岑波满脑子问号,“啊?”
这只傻兔子是眼瞎吗?顾训庭抛弃他?
这误会可大了!
他双眼发亮,完全不想替顾训庭解释清楚,竹马这是有多在意顾训庭?
看一个小小的误会,把竹马给虐的死去活来,感觉好好玩哦。
他强忍着笑意,安慰道,“途途,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会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顾训庭: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