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严郎中坐,补充了句:“大宋何尝不是如此,知县知县,能知一县的,都了不得。”
当了官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财。严郎中向来恨贪官污吏,骂道:“大送江山,就叫这些蠹虫给蛀得倒塌了。”
赵寰看了他眼,没做声。叫了人送水进屋,她亲自用左手提起了壶,严郎中见状,赶紧起身道:“二十一娘手不方便,我来我来。”
“我在练习使用左手。”赵寰笑着拒绝了,稳稳提壶,倒水洗杯。用纱布包了茶沫,冲泡了杯清茶给严郎中,道:“总算有茶了,难得。我不喜欢吃茶汤,就清茶吧,你尝一尝,能提神醒脑。”
大宋人喜欢喝药汤,点茶,加了葱姜等佐料的茗粥。对于清茶,严郎中比较好奇,知道赵寰想让他好生歇一歇。
心下感激,便接过仔细品尝起来,道:“入口略微苦,过后有些回甘,倒也清爽。”
吃了几盅热茶,严郎中总算歇过了一口气,忧心忡忡说起了正事:“先前我遇到了韩娘子,她与我说,二十一娘在请郎中,前来替娘子们治病。药倒是不缺,只有些病症,并非用药可医。比如十九娘,我先前遇到了她,她好似很不对劲,看人的时候眼神发直,让人瘆得慌。”
赵璎珞是赵寰的同胞姊妹,几经沦落辗转。最初是完颜晟,后来是完颜宗翰。等他死后,被其手底下的将领抢了去。
这次被他们救了出来,赵寰因为忙,身体不好,只草草与她见了一面。
从金国出来的娘子们,多少都有些疾病。除了身体,还有心里。她们都与赵璎珞情形相似,眉眼间除了麻木,最多的就是戾气与仇恨。
赵寰沉吟了下,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等下我见见她。她们心中有恨,有不甘,有滔天的委屈。这些不是一天两天能好转,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严郎中深深叹息了声,打量着赵寰的脸色,试探着问道:“二十一娘,你呢?”
赵寰左手转着茶碗,锻炼着手的灵活性。闻言,她手上的动作微顿,侧头认真思考起来。
到了这里之后,赵寰并未经历过原身,以及其他小娘子们的苦。但她的身体有记忆,在那座活死人墓里生活过。
半晌后,赵寰坦白地道:“也不会好吧。不过,我们过得不好,他们也休想好。”
严郎中顿了下,心下佩服不已。赵寰的语气极为平淡,但她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而且身体力行,说到做到。
过了没多久,赵璎珞就来了。赵寰迎出去见礼,仔细打量着她。
赵璎珞眉眼生得与她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要柔和许多,加上清瘦,看上去秀美而楚楚可怜。
赵璎珞垂下眼帘,回避着赵寰的视线,身体僵硬还了礼,问道:“二十一娘,你找我何事?”
“我们姊妹好不容易见到,就找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