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粮行今日的利钱比昨日涨了三成，我却盯着他袖口磨出的补丁出神。忽然想起城南那块闲置的地皮，或许该建座瓷器坊，让景德镇来的老师傅试试新釉色。正待唤人来拟契约，檐角铜铃突然叮铃作响，抬头便见镖师牵着三匹汗血马立在院中，马鞍上驮着的镖箱烙印着我家当铺的银鹿徽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雕花窗棂，账房先生已捧着账本候在门外：东家，昨日绸缎庄进账三千两，漕帮新运的茶叶已入仓。你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指尖轻叩紫檀木桌——这是你执掌家业的第三年，从苏州巷尾的小布庄到如今贯通南北的商路，每一枚铜钱都浸着你的决断。

换上云锦长袍踱出二门，街面已如沸水般翻腾。漕运码头的力夫扛着粮袋穿梭，粮行伙计正踮脚张贴新价目，当铺柜台后掌柜眯眼打量着客人递来的玉佩。西跨院突然传来喧哗，原是西域商队送来的琉璃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引得丫鬟们围着惊呼。

东家，江南盐商的合作邀约。管家捧着密函上前，你瞥见封蜡上的鹰纹印记，想起上月在扬州瘦西湖与那位白须老者的对弈。指尖划过函上共同开拓淮盐市场的墨迹，忽闻后院马嘶——新从蒙古购来的汗血宝马正刨着蹄子，马鞍旁挂着你昨夜亲笔所书货通天下的锦旗。

三日后，苏州织造局的订单便送抵府上，库房里的白银堆成小山。你望着墙上那幅逐渐被商号标记填满的舆图，忽闻门房来报：京城胡商求见，说有波斯地毯要献给东家。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你提起狼毫，在舆图上新拓的广州十三行位置画下圈，窗外的石榴树正结出饱满的红果。我是大东家，从汴梁街角的小绸缎庄起步，如今整条街的铺子都挂着我的字号。账房先生拨着算盘珠，清脆声响里藏着日进斗金的秘密。漕帮送来密信说南方的新茶该启程了，西域商队带着香料和宝石在城门外等候，而我刚把最后一批云锦绸缎运进皇宫库房。商会竞选时拍着檀木桌与对手辩论，转头又得看着库房里堆成山的白银元宝笑出褶子。遇上灾年开仓放粮，听灾民喊着东家仁义，转头又给门客们换上锦袍玉带，看他们在各个行当里替我挣回一沓沓地契。这生意场就像棋盘，我执黑子，对手执白子，可棋子却是活生生的人——是跪地求我收药材的药农，是捧着账本等我画押的掌柜，是在花楼里替我打探消息的歌姬。昨夜还在和波斯商人喝葡萄酒，今早就要披着貂裘去城郊查看新买下的万亩良田。都说经商如履薄冰，可我偏要在冰面上踏出一条金光大道来，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东家，可不是吃素的。雕花窗棂外的日头爬到了中天，我正用象牙算珠核对南北商铺的月账，忽然听见前堂传来伙计的高声回话：西市漕帮的王头人说，这批云锦若要三日内运抵洛阳，需再加二十个挑夫。我将算珠一拢，檀木算盘发出清脆的声：告诉他，加三十个，运费按市价上浮两成，但正午前必须看到船帆出港。

话音未落，二掌柜捧着叠红帖匆匆进来：东家，城南张记绸缎庄新挂了江南第一剪的招牌，说是要抢咱们的绣娘生意。我接过帖子，朱砂印泥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指尖轻叩桌面，忽闻后院传来新到的景德镇瓷瓶被搬卸的动静，遂抬眼道：让绣坊把新设计的并蒂莲纹样连夜赶制十幅，明早在门庭挂出，凡买满百两的客人，附赠苏州绣娘亲手绣的荷包。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疾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账房先生捧着税单进来时，我正将一枚翡翠印章蘸了朱砂，在漕运文书上落下字。东家，官府新定的商税比上月涨了三成。我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得翻卷的芭蕉叶，忽然笑出声来：去把城东那片空置的茶园盘下来，明日我要亲自去看看新茶的长势。一朝穿越，你成了江南小镇的新晋东家，青砖黛瓦间藏着你的绸缎庄。初掌家业时，账房先生总皱着眉提醒资金告急，但凭着现代商业头脑，你先从改良绸缎花色入手，引得闺阁女子争相抢购。很快，你用赚来的第一桶金招募门客——文有账房先生精打细算，武有镖师护送货品，连街头说书人都被你聘来编段子打广告。

随着产业扩张，茶叶铺、瓷器行次第开张，你却发现最难的是管人。酿酒师傅闹脾气要涨工钱，你亲自下厨做了道九转大肠，吃得老匠人抹着嘴叹东家懂行；账房先生女儿出嫁，你备下十里红妆，从此他连账本边角都替你熨得平整。

正当你盘算着把生意做到京城，却遇上漕帮刁难。你不慌不忙，一面让镖师暗中护船，一面备下陈年花雕宴请帮主。酒过三巡，你掏出张图纸——竟是条新漕运路线，直抵江南富庶之地。帮主拍案叫绝，当场与你结为异姓兄弟。

如今你的商队已通南北，从岭南的香料到关外的皮毛，日进斗金。每当暮色四合，你站在绸缎庄二楼，看街上灯笼次第亮起，听账房报来今日流水，忽闻巷尾传来熟悉的叫卖声，恍惚间竟分不清是古是今。但当门客们齐声喊东家英明时，你便知这大东家的日子，正要红火开场。暮色四合时，我立于绸缎庄二楼的雕花木窗前，看着楼下自家当铺前挂起的走马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账房先生抱着红木算盘上来，鬓角沾着细汗：东家，今日漕运的丝绸刚卸船，苏州来的李掌柜已经定下三成。我指尖叩着窗棂轻笑，楼下酒肆传来新酿的桂花酒香，混着钱庄伙计点算铜钱的脆响——那是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