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添乱呢。”
她这么一说,有些人讪笑着住了嘴。
很快孩子满月了。
赵师傅本来打了电话,说他回省城看两个小家伙,可今年这天气不知道什么情况,五六月竟下冰雹了。
各个生产队地里的粮食被砸坏了不少。
这个时节本来不太忙碌的拖拉机手这会儿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将冰雹侵袭过的田地清理干净,无法抢救回来的地得重新种好新的,这样一来,农具损坏难免快了些,为了不影响收成,赵师傅和两个徒弟便亲自下乡帮忙检修。
如此,就没办法来省城了。
姜糖有些遗憾,但她很支持赵师傅的做法。
没有比粮食更重要的事了。
省城周边的农村同样受了灾,厂里职工们也是愁得不行。
别看他们是正式工,地里收成差也影响不了什么。但祖祖辈辈生活在城里的毕竟是少数,别说往回数三代大家都是农民,就他们这一辈儿,兄弟姐妹在农村的比比皆是。
见了这情形,不少人整天都愁眉苦脸的。
而就在氛围无比低迷的的情况下,突然厂子里来了好几辆警车。
车上的人不像普通警察。
他们手里端着的是突击□□。
那气势吧。
怎么说,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们身板特别直,面无表情。下了车,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根本没出声,只是比了个手势,他们便默契效率地分成两个队。
一路人直奔孙主席家,另一路人冲研究院去了
每个人之间的间隔距离竟是相差无几。
看着就很厉害。
彼时姜糖正好端着饭盒从食堂回来,刚走到五六栋旁边,就见到约莫五六个类似特种部队的兵哥哥按照竖排一列的阵型往研究院跑去。
她愣了一下,思及两个小家伙这会儿在睡觉,便决定跟过去瞧瞧。
好家伙。
她还没走到研究院大门呢,他们已经押着人回来了。
史磊被反手铐住,边踉跄着往前走边不住问:“你们抓人的理由是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同志,你能通融通融,告诉我一下吗?”
对方没回答,反倒训了一声:“别拖拖拉拉,快点走。”
“……是我跟瞿萍同志的感情问题吗?同志,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瞿萍早就跟丈夫离婚了,在法律上他们不再是夫妻,我们就算在一起也构不成犯罪吧?”
押着他的士兵一愣,跟战友对视一眼。
齐齐逗乐了。
合着这还是个糊涂鬼呢。
而与史磊相同待遇的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虽打了好几个补丁,但干净整洁。头发也十分讲究的盘在脑后,用藏蓝色的帕子缠着。
见到姜糖,她眼神微微晃动,但很快,眼里再次变得沉静。
“……杨大娘?”姜糖表情错愕。
这不是专门负责研究院清洁卫生的杨大娘吗?
听说是个苦命人。
丈夫和孩子在十年前为了抢救厂里的产品丧生在火海中。厂领导考虑到父子俩都是为了保护国有财产牺牲的英雄,家里又只剩下杨大娘一个,便破例给了她一份工作。
这些年她勤勤恳恳,从不迟到。
不仅把分内工作完成一丝不苟,也不像有的婶子那样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大家都很喜欢她。
就连姜糖自己对她的印象其实也不坏。
杨春芳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史磊却有些激动:“小姜,你跟院长关系亲近,你帮我跟院长说说情,让院长保我啊。”
到了这会儿,他依然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史磊以为自己和瞿萍的关系被人举报了。至于杨大姐为什么一起被抓走,他也没想通,但丝毫不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他此时抱着侥幸心理。
只要院长愿意替他作保,坚持他对目前的研发很有作用,那坐牢大概率能推迟。
只要不被带走,他再找机会跟瞿萍商量好说词把自己摘出来。
瞿萍那样爱自己,她会愿意的。
姜糖嘴角抽了抽:“……”
就,啼笑皆非。
既然人被带走了,她没继续往研究院走,而是选择打道回府。
家属楼和厂区之间的篮球场上,此时已经围了好大一群人。
她们都是听说有热闹瞧特意赶过去围观的家属。
曲丽也在人群里。
见姜糖出现在岔路口,她赶紧招手:“小姜,你还没吃饭啊?”
姜糖停下脚步,没过去。
举着饭盒挥了挥:“家里没人,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你回来再说给我听听。”
符横云一大早出门坐镇指挥了,家里就剩她和孩子们。
两个小家伙虽然不怎么闹腾,睡醒了也很乖,往往一动不动望着摇篮上挂着的小灯笼、小玩具,等看累了就再睡一会儿。
但前提是,他们醒来时她得在旁边守着。
否则,两个小家伙立马化身泄洪大坝,哭声震天,非得抱抱亲亲才能哄好。
真是甜蜜的负担唷。
想到家里的大宝二宝,姜糖笑了笑,脚下步子迈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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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侯亮在得知组织在苏省的人已经被符横云连根拔起后,绝望地在监狱中自尽了。
自尽前,他透露了侯家嫡系在出逃海外前,没有带走的那部分家财的下落。
只求戴罪立功,换取一对母女的安全,并且要求他们向对方保密。
那对母女,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