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而是一种感觉。原本充斥在天地间的魔力似乎变得更加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而且,远处的树木似乎也比她进去时长高了不少。
“错觉吗?”
慕晨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她现在只想赶紧回曙光要塞,洗个热水澡,然后抱着软乎乎的墨宝睡一觉。
“神行印记,发动。”
蓝光一闪,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曙光要塞,圣女寝宫。
慕晨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摆设,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但慕晨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宁静,而是一种死寂。房间里虽然一尘不染,但却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感。
“分身呢?”
她明明留下了血影分身在这里应付大联盟的人,按照设定,分身应该会时刻保持警惕,甚至会主动出来迎接本体。
但现在,她感应不到分身的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
“回归。”
慕晨低喝一声。
角落的阴影里,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缓缓走出,化作一滴暗红色的血液,融入了慕晨的眉心。
轰!
庞大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刷着慕晨的大脑。
她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一分钟后。
慕晨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一年?!”
“你说……已经过去了一年?!”
不仅是时间。
这一年的记忆,简直让慕晨气笑了。
原来,那个所谓的“焚寂谷”试炼,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她在里面待的那最后一天,外界竟然过去了整整一年!
而在这一年里,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联盟科学院在铜须·火锤留下的技术基础上,竟然真的实现了技术爆炸。
“真理大炮”迭代到了第三代,甚至研发出了单兵作战的“雷神外骨骼装甲”。
普通的65级魔兽,在成建制的机甲部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人类膨胀了。
或者说,大联盟的高层膨胀了。
他们开始觉得,所谓的“圣女”,所谓的“个人武力”,在工业化的战争机器面前,已经不再是不可或缺的救世主。
于是,态度变了。
起初还是恭敬,后来变成了敷衍,最后……变成了软禁。
她的分身,这一年来,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吉祥物。
每次想要离开要塞,都会被各种理由拦下。
“圣女殿下,外面危险,您还是待在要塞里比较安全。”
“殿下,这是最新的行程安排,您只需要在那边站着微笑就好。”
“望舒殿下,这是军事机密,您无权过问。”
甚至在三个月前的一次高层会议上,那个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雷鸣将军,在听到分身提出要见人皇时,竟然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圣女殿下,时代变了。如今的人族,靠的是手中的枪炮,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
好。
好得很。
“时代变了?”
慕晨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刺骨,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造出了几把破枪,就觉得自己行了?”
“一群井底之蛙,真以为65级就是这个世界的上限了吗?”
但这还不是让她最生气的。
让她心口隐隐作痛的,是记忆中关于那个人的画面。
许砚舟。
这一年里,他是来得最勤的。
但每一次来,他的眼神都比上一次更加黯淡。
渐渐地,那个意气风发、总是带着几分痞气调戏她的“人皇陛下”,变得沉默寡言。
他不再处理政务,不再关心人皇城的建设,整日把自己关在宫殿里,或者像个游魂一样在世界各地游荡,寻找那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
“混蛋……”
慕晨咬着嘴唇,眼眶微微发红。
“你是猪吗?我就消失了一年,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死样子?”
“什么人皇,没了我你连饭都不会吃了吗?!”
她骂着骂着,声音却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很轻,很慢,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早已不抱希望的绝望。
慕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这个敲门的节奏……
她太熟悉了。
“圣女殿下。”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疲惫,仿佛声带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
那是许砚舟的声音。
却又不像他。
少了往日的飞扬跋扈,多了一种行将就木的死气沉沉。
“今天是……她离开的第一年零三天。”
“你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哪怕不说话……让我看看那张脸,也好。”
这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听得慕晨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抹掉眼角的湿润。
然后,大步走到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
猛地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外的走廊里,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长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流浪汉,哪里还有半点“人皇”的威严?
看到门开,男人愣了一下。
他习惯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抱歉,又来打扰你了。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我……”
“许砚舟。”
一道清脆、带着几分怒意,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男人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