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害怕可以抓住我的胳膊, ”顾屿霆冷淡地瞧了他一眼。
林阳嘁了一声,不屑地回过头去。
等直升机升空的时候,顾屿霆低头推了下身边瑟瑟发抖的林阳, “你别抓我胳膊那么紧。”
林阳松了下手指, 但依旧埋头倚在顾屿霆胳膊边,吓得不敢往窗外看。
顾屿霆虽说一脸嫌弃,但也没真的推开林阳, 因而直升机落在C市机场的时候,林阳身上的安全带还是顾屿霆帮忙抬手解开的。
下去直升机后, 顾屿霆牵着林宁的手, 高助理扶着林阳撑伞走在后面。
C市上空的天也阴沉沉的, 就像是蒙了层灰色的雾气, 时不时落下几滴雨来, 飘忽不定。
坐车去到庄园后, 顾屿霆和高助理离开去开会谈生意。
林阳和林宁被带进了一处小客厅内,里面装修得像上个世纪欧洲的城堡, 堆满柴火的壁炉, 墙上挂着的油画,红木家具和五颜六色的阿拉伯地毯。
有个保姆打扮的阿姨给林宁端来了好多精致的点心, 说是顾屿霆提前打过招呼做好的, 让他们安心吃。
“少爷之前可从没带人来过这边, 您是第一个呢,”看着林宁满脸笑意的保姆多嘴道。
林阳尴尬地笑了下。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豪门文里典型的话术, 一般都是由管家这个角色说出来的。
“少爷他每次过来都是心情不好, ”保姆继续道:“大多时候都是高助理陪他过来, 也不多呆,一般就是在这吃个晚饭就又离开了, 冬天有空还会在前面的湖里钓个鱼,但这两年他似乎一直都很忙……”
保姆见林阳反应不大,于是走过来热切地握住林阳的手,眼神炙热,“但现在好了,您来了,我们少爷的失眠肯定就会慢慢变好了。”
林阳僵硬地把手抽出来,“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
保姆把林阳的手重新拽回去,死死抓住,坚定道:“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您对他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不然他不会把您带这来的。”
“不是,您是真的误会了,我真的跟顾总一点关系也没有,”林阳咬着后槽牙想把手抽出来,看面前这个保姆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似乎非要林阳认了不行。
这是逼良为娼啊!林阳心想我以后还要娶媳妇呢,打死也不能认。
因而那个保姆就抓着林阳的手坐在沙发上,给他讲了两个小时顾屿霆小时候的可怜经历,父母离婚,他爷爷又强势霸道地不得了,顾屿霆从小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做什么都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
雨水在玻璃窗上滑落出朦胧细线,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宁已经吃点心吃得捧着肚子打了嗝,林阳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听保姆讲故事,他单手托着腮,眼神呆滞。
直到门被推开,顾屿霆和高助理带着一身凉气走了进来。
“顾哥哥!”林宁起身喊道。
高助理一看保姆的模样,知道她又犯病了,慌忙走过来把她带走,“赵姐,你忘了吃药了?”
“她,她生病了?”林阳仰起脸问高助理。
高助理点了点头,“有点老年痴呆,顾总让她在这修养,不让她干活的,谁知道她自己跑过来了。”
顾屿霆只是看了赵姐一眼,随意地走到桌边,捏了块奶渣糕放进嘴里。
“赵姐跟你说什么了?”顾屿霆坐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问林阳。
林阳与顾屿霆视线交汇,嘴唇动了动,他在思考要怎么说这件事才不算太冒犯。
林宁抢先开口,“那个阿姨把我哥当成你的人了,她一直在说当你媳妇是件非常好的事。”
刚刚送走赵姐的高助理转身回来听到林宁这话,脸都绿了,他抬眸看向顾屿霆,大气不敢出。
可顾屿霆只是淡淡问林宁,“那你哥哥是怎么说的?”
“我知道她有病了,那肯定不能把她的话当真啊,”林阳一脸尴尬,“顾总,你这话问的真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顾屿霆重复道,他扭头看向林宁,“宁宁,你说顾哥哥莫名其妙吗?”
林宁狗腿子一样摇了摇头,右眼Wink了下,“不啊。”
林阳瞪了林宁一眼,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妹妹怎么就轻易倒戈向顾屿霆了。
“哈哈哈哈哈,”顾屿霆看着林阳气鼓鼓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高助理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不明白顾屿霆怎么就变得这么幼稚了,他又看向林阳,再次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人真是好手段。
晚上,四个人一起在庄园吃晚饭。
长长的红木桌子上,顾屿霆和高助理坐在一边,林阳和林宁坐在对面。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林宁依旧很有胃口,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但林阳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顾屿霆和高助理,总觉得顾屿霆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不怀好意,但自己又想不通顾屿霆在打什么主意。
“行了,我吃好了,宁宁,外面有烟花,你要不要去看?”顾屿霆笑着看向林宁。
林宁放下手里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碗,激动地点了点头。
“哎,别忘了等下回来喝点水,”林阳着急地喊道。
顾屿霆和林宁就坐在门外的木秋千上,林阳一扭头就能看见,没一会儿,有个年轻的保姆给两个人一人端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外面的烟花轰轰烈烈,姹紫嫣红,热闹非凡,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