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忽视。让思念更鲜明。
明明知道自己此番回去就是退贤让六弟顺利登基。
明知道自己还会回来北澜找她。明知道她已经慢慢开始接受他。
可心。为何还是痛?
她喊自己‘烈琰’时的悸动。她为自己披袍时的感动。
她为自己喂药时的爱宠若惊。还有自己夜里入梦前听到她的小曲儿。
都让他贪婪得想要更多。更多。
从怀里抽出一个碎袂。将其摊开。里面是一束青丝。绸亮乌泽。
含着淡淡的馨香扑鼻。
东陵烈琰潭眸温柔满溢。眸泽烁烁。
这束发是自己趁她睡着时偷偷剪下来的。
还有这个碎袂也是从她裙袂剪下来的。这都是她的味道。
临行前她对自己温柔浅淡的笑意和淡淡的嘱咐让他忆起心暖。如泉注心。
倒靠车壁。他攥着这束青丝闭眼。嘴角虽扬。却难掩一抹苍萋的愁怅。
突然。脑中出现她那双带着隐忍苦涩的黛眸。
和六弟目光中盈满百苦千涩的无奈。
霎时。他脸色顿变。一阵钻心剧痛.寒气瞬间蔓延全身。
咳咳——
他逞拳抵在嘴边。尽管他如此隐忍还是忍不住发出剧烈的呛咳。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喘重。
想起六弟和她那一望却已道所有的无奈。
那不言却已经道出所有的涩然。
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蚀骨的痛几乎将他淹没。
东陵轩胤耳力过人。突然听到马车内那抑忍的咳嗽声即刻扬掌示停。
坐在马车外的陈公公也是听道了。不禁一脸忧容地唤道:“皇上?”
轩亲王急急利索下马。来到马车面前一木之隔朝内问到:“皇兄。你是不是寒症又发作了?”
字眼里满是忧心忡忡。兄弟情谊真挚。
此时。宇文御医已经带着药箱蹙眉过来。道:“皇上。不如让老夫倍驾在旁吧。
周车颠簸。在未过北澜边镜仍容会易发寒症。”
北澜国有不融雪山的关系。风都蚀渗着一股寒意。
再加上周车颠簸。他相信圣上已经受寒症影响了。
“好。让宇文卿家上车吧。继续前行。朕。不碍事!”东陵烈琰醇沉的音量有些气喘。
东陵轩胤一脸忧容地看向宇文御医。眸中忧色渐重。那股不安更加强烈。
“王爷不用担心。有老夫在。只要速速过了这北澜国的边境。
圣上体内的寒气也会渐渐沉隐。老夫替圣上扎针。让他好好睡一下。”
宇文御医从容淡定地解释道。
闻言。东陵轩胤才稍稍安心。微微点着。然后翻上马。继续起程。
宇文御医医术精湛。针法妙绝。银针扎下后。
东陵烈琰的情况果真有了缓和的迹象。最后。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两个时辰后。列行兵队终于过了北澜国边境。炎夏的热气晒得人人全身热汗狂溢。
东陵烈琰睡得安稳。一出北澜国边境。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染起一层血色。
呼吸平稳。五脏六俯似被人掐紧后缓缓松开。
一路前行。相当无事!
然而在路过一道峡谷时。突然头顶出现一声‘嘎’叫。
众人不禁抬头。东陵轩胤才发现原来是只乌鸦。
他细环顾着周遭的叉谷。眉梢锁紧。隐隐难安。
奇怪。总觉得那乌鸦叫得甚是怪异。
蓦地。一阵凛风从四面八方抚面。
透着一股蓄势待发。隐隐潜伏的肃杀。
东陵轩胤蛰眸锐利。如一柄尘封宝剑。伸手一扬。前行停止。
这种迹象龙锦卫正统领和墨影皆已察觉。两人皆是一脸审视。
手握住腰间的佩剑。目中凌厉。
突然。头顶传来几声滚石震地的声响。
东陵轩胤抬头看着头顶峭壁上那滚下来的巨型岩石时脸色顿变。
喝道:“退后。速速护送皇上过谷。”
此言一出。大家如惊弓之鸿。未不及反应。
已被山脉突然松滑沙石。那凶猛之势所惊。
龙锦卫不敢怠误。速速护送圣上的马车驾行过谷。
陈公公惊得脸色苍白。一旁的龙锦卫扬鞭。
马儿被惊得鸣叫扬蹄一声。而后速速过谷。与滚下来的巨型岩石险险擦过。
轰——
惊得数百骑战驹有些惊慌。嘶鸣不断。
“快快过谷。这里有埋伏。”
东陵轩胤邪俊的脸微变。浑厚有力的音量用内力震出。使人耳膜生疼喝道。
果不其然。随着轩亲王话音一落。头顶峭壁竟然有岩石如细雨纷纷砸落。
数百骑速过者能生。未能及时过谷者则被这突如奇来的沙石砸得头浆迸烈。
只听马儿和龙锦卫撕声漫开。血腥弥漫。
接着。暗处草丛有骚动迹象。
蓦地。细寸的暗器如雨飞射而来。击中马背上的龙锦卫。
“啊…………”一声声凄厉的声音渗杂着受惊的马鸣纷纷砸耳。
背上的龙锦卫从马上滚下来。中暗器者当场死亡。脸紫逞黑。死状甚是骇目。
东陵轩胤目锐如刃。抽出腰尖的连环刃将迎面而来的暗器挡住。
‘叮’的一声击中岩壁。深钳入内。
他身形凌空一跃。衣袂飘逸。最后在圣上马车车顶踮尖站定。撩袂伫立。一脸肃杀。
邪俊的脸一双寒星蛰眸锐利如冰刃。直逼躲在暗处的敌人。迸射出森冷骇骨的杀气。
面容寒澈如冰。森森寒人。一身赤锦闻风自扬。嗜血邪冽。
他手中收放自如的连环刃指向停止骚动的草丛暗处。
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