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已经明显锁定, 警方正在根据线索全力逮捕。
带队的警察和村长几乎发动了半个村的力量去搜寻,甚至动用了搜救犬,但只在山上发现了陷入昏迷的李小雨。
昏迷中的李小雨提供不了任何信息。
贺承洲急匆匆赶到,忍着心里的巨大恐惧, 一秒也不敢停, 立马也加入寻找队伍。
直到夜幕降临, 还是没有一丁点消息。
而距离收到黎迩的求救短信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小时。
山顶上冷风呼啸,风肆虐地吹打在他萧条单薄的背脊上。
到处都有手电筒射出的光束,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叫声。
找到没有?
没有。
是他整个下午听过最多的对话。
天上下起毛毛细雨。
手电筒从掌心跌落在地, 顺着坡滚了一截,直直照到地上,那片鲜红的血迹和明显的拖拽痕迹尤为刺眼。
贺承洲腿软,崩溃地跪在地上, 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什么要心软放她一个人来。
他完全不敢想象这十个小时黎迩经历了什么折磨。
找遍了, 都找遍了。
山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
怎么办。
眼泪濡湿眼睫, 大颗大颗落了下来,压抑的唏嘘声从唇间溢出。
脸上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 半点形象都没有, 心底深处是无尽的绝望。
雨势渐大, 搜寻工作依旧没有一点进展。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隐约能听到男女对话, 要扩大搜寻范围, 请求队里增派警力支援。
过了一会,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他指尖蜷了蜷。
抬眸看过去,眼睛里蒙的雾凝成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后, 才看清那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翅膀被雨打湿, 它飞不高。
蝴蝶用力飞到他眼前饶了一圈, 又顺着小路往前飞了一截。
良久,又飞回来,停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发软的手撑着地面,贺承洲缓缓站起来,白色西裤膝盖处是沾满的泥泞黄土。
他看着眼前的黑色蝴蝶。
蝴蝶再次飞回他身边,然后又飞到小路上,像是在刻意指引着他去某个地方。
贺承洲心里有预感,它会带他找到黎迩。
他心里几近崩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只蝴蝶身上,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你是迩迩的哥哥,能不能带我找到她。”
雨越来越大,狼狈地淋在每个人身上,贺承洲心里祈祷着,颓然跟在那只蝴蝶后面。
蝴蝶越飞越低,直到翅膀不堪雨点的重力,坠在地上,再也飞不起来。
只脆弱地微微煽动着自己的翅膀。
贺承洲抬眸朝前方看去,看到山底下一大片灯火。
思忖几秒,贺承洲跑几步去到警察身边:“叶警官。”
他指了指下面的村落,祈求地看着他:“我老婆身体很差劲,已经十个小时了,她快要撑不住了,能不能下去挨家挨户的搜,有只蝴蝶告诉我我老婆在下面。”
看着男人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惧色,叶警官以为贺承洲是太着急,所以才胡言乱语,安慰道:“三个嫌疑人家里搜过了,没有,局里的搜查令已经申请下来了,正在送来的路上,拿到手就去搜。”
“贺先生,我们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请再耐心等等,我们和您一样着急,但得按规矩办事。”
“理解。”
贺承洲低笑了一声,摇摇头:“怎么会理解,你们永远不会理解。”
他顾不了其他,一个人沿着小路往村庄里跑,路过蝴蝶坠下的那块地方时,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蝴蝶已经消失不见。
正巧这时,李警官打来了电话,说搜查令已经拿到手,正在上山的路上,叶警官立马下令,一半人继续搜山,另一半和他一起下去挨家挨户搜查。
叶警官深深叹了口气,招呼众人:“目标太大,转移是不可能的,受害人肯定还在这个村子里没出去,统共也就五十来户人家,今晚辛苦大家都加加班,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队长。”
几人应声。
—
地窖里,昏迷许久的黎迩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彻骨的凉意笼罩着她,浑身上下像被锐器击打过一般,她四肢被绳子捆着,嘴也被胶布紧紧裹着。
话说不了,动也动不了,有种静静等待死神降临的绝望感。
疼,好疼。
她好害怕。
不知又过了多久,黎迩意识又开始浑噩。
她睫毛轻颤动了几下,看到头顶忽然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口,大片阳光洒进来。
一张温柔清隽的脸带着笑意看向她,向她伸出手,告诉她马上带她离开这里。
“好。”
黎迩在心里默念。
可当她眨了下眼,再睁开眼,头顶的光口消失了,还是一片黑暗。
承洲、承洲、老公。
她在心里默念着贺承洲的名字,眼睛支撑不住地一张一合,语言系统开始混乱。
哥哥、哥哥、星懿。
妈妈、以柠姐……
声音越来越小。
都说人死前会出现幻想,最亲的人会来接她。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为什么哥哥不来接自己。
彻底陷入昏迷前,似乎真的有一束光照在她眼脸上,耳畔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又是幻觉吗。
好真实。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拨开杂乱的荆棘枝和巨石,贺承洲毅然决然跳下四米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