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十亿美元来认购我们的债券,我都感到很惊讶。”
“据我所知,这差不多是他们公司目前能调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宋天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些华尔街的大鳄,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不过话说回来,事实也证明,在美丽国兜售垃圾贷,也挺赚钱的。”
“不然以他们的处境,根本凑不出这十亿美元。”
洛德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他斟酌着开口问道:“老板,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拒绝他们的认购?”
“我有点担心,和一家这样声名狼藉的公司扯上关系,会影响我们银行的声誉。”
“毕竟我们万鑫国际银行刚站稳脚跟,正是需要树立良好形象的时候。”
“拒绝?为什么要拒绝?”宋天耀抬眼看向洛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随即又笑了起来。“送上门的钱,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顿了顿宋天耀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和约翰·保尔森的公司捆绑深度合作,本质上不过是债主和借贷人的关系而已。”
“难道我们向别人借钱,还要去分辨放贷人的社会信用好不好吗?只要他能拿出钱来,并且愿意遵守我们的规则,那就没问题。”
洛德仔细琢磨了一下宋天耀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
他们万鑫国际银行虽然凭借宋天耀的整合能力快速稳定了局面,但经历了之前的动荡,资金储备依旧不算充足,的确需要吸纳一些社会资金来加速恢复经营。
约翰·保尔森的十亿美元,无疑是一笔及时雨。
见洛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宋天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在正式敲定合作之前,我要和约翰·保尔森当面聊一聊。”
洛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
约翰·保尔森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自己的西装和领带。
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彻底做好了见宋天耀的准备,不仅仅是衣着上的准备,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建设。
他知道,这次见面,自己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做空之王,而是一个需要向昔日对手低头求助的落魄者。
这种身份的转变,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出发那天,约翰·保尔森没有带多少保镖,只让一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助理陪在身边,便驱车前往了万鑫国际银行。
当车子停在大厦门口时,约翰·保尔森推开车门,抬头望向眼前的建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里曾经是富国银行的大厦,是他当年无数次想要超越的目标之一。
而如今,这里已经改名为万鑫国际银行,成了宋天耀的产业。
走进大厦内部,约翰·保尔森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大厅里人头攒动,各个业务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项业务,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繁忙而有序的氛围。
约翰·保尔森心中五味杂陈。
他惊讶于富国银行能在宋天耀手中恢复得如此之快。
要知道,不久前的富国银行,还因为资金链断裂、经营不善而摇摇欲坠,客户流失严重,员工人心惶惶。
可现在,仅仅过了这么短的时间,这里就恢复了昔日的秩序,甚至比之前更加繁忙。
眼前储户们排队存钱的景象,无一不在向约翰·保尔森展示着宋天耀强大的整合资产能力和经营管理能力。
那些在他和外界看来棘手无比、堪称老大难的问题,在宋天耀面前,似乎都迎刃而解,不值一提。
约翰·保尔森忍不住暗暗叹气,心中涌起浓浓的悔意。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自大和自傲,后悔自己不该主动去招惹宋天耀,更后悔自己不该在次贷危机后做出那么多错误的决策。
如果当初没有去掺那趟浑水,如果当初没有把宋天耀当成敌人,现在的自己,恐怕依然是那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做空之王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如果有的话,约翰·保尔森恨不得立刻给自己灌下一瓶。
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一系列的挫败,自己已经没有了再次挑战宋天耀的勇气。
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落魄中被消磨殆尽。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际,洛德已经亲自来到了大厅,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
“保尔森先生,我们老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约翰·保尔森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对着洛德点了点头:“有洛德先生。”
跟着洛德穿过繁忙的办公区域,乘坐专属电梯来到顶层,约翰·保尔森终于走进了银行特地为宋天耀准备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而简约,落地窗外是整个华尔街的全景,视野开阔。
宋天耀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便放下了文件,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在宋天耀的注视下,约翰·保尔森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紧张。
他能感觉到,宋天耀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而宋天耀看着眼前的约翰·保尔森,心中也思绪万千。
这个家伙,和老巴、索罗斯那些犹太金融寡头的气质完全不同。
那些人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精明和掌控感,而约翰·保尔森的气质,更像是一个实验室内潜心搞科研的学术专家,带着一丝书卷气,却又藏着几分偏执。
宋天耀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
上辈子,他和约翰·保尔森一样,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