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蓝凤鸾应当是与那位翁白瓮有着亲密关系,甚至这女人本就是翁白瓮的红颜知己。
可现在。
此女只是见了翁白瓮狼狈的一面,又听说其家族有生死存亡之危,便开始对其他男子心生好感。
这样的女子,也太过精明了些。
精明不是过错,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甚至是种生存的必需。
但若这份精明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在她陆芝这,就行不通!
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陆芝一瞬间冷冽的视线。
蓝凤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波微转,对上陆芝的打量。
她没有慌乱,反而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明艳,却像覆了一层薄冰,未达眼底。
她甚至微微颔首,姿态恭敬,挑不出错处。
陆芝也回以一笑,淡然无波。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在此刻。
她也明白了蓝凤鸾的心里是如何所想。
对方不是羞涩的窥探许夜,也不是炽热的倾慕,而是一种评估,一种权衡。
蓝凤鸾看的,恐怕不止是许夜这个人,更是他身后代表的资源、地位与未来。
她若靠近,只会如藤蔓般缠绕吸取,而非如乔木般与之共担风雨。
许夜身边的人,可以能力有所欠缺,可以性情各异,但绝不能是只谋私利、罔顾他安危与心绪之人。
许夜看似强大,实则重情。
她早就了解过许夜,知道对方做的那些事。
当时在黑山村里,因为一户人家给了他一个豆饼,许夜便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展现的淋漓尽致。
许夜不仅每月都给了那户人家吃食,后面更是将武学传授给了那户人家的儿子。
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也是她喜欢许夜的一点。
若让蓝凤鸾这等心性之人得了亲近的位置,日后遇事,她恐怕会第一个权衡利弊,甚至可能为保自身而将许夜置于险地。
想到这里,陆芝指尖微微用力,捏紧了温热的茶杯。
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没有立刻发作,亦没有上前警示许夜。
时机不对,且无实证。
但一颗警惕的种子已深埋心底。
之后,她会更加留意这个蓝凤鸾的举动,留意她如何接近许夜,言语间又有何机锋。
若她只是寻常心思便罢,若真如自己所料,只图私利……
陆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那清冽的茶香,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凛冽。
许夜挑了一张凳子,随意坐下,将一条胳膊放在了木桌上。
他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钟,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衡量,又似只是无意识的消遣。
他垂眸看着堂下跪伏的翁白瓮,神色疏淡,辨不出喜怒。
日光透过窗纱,在他侧脸投下浅淡的阴影,更显得那轮廓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翁白瓮额头触地,背脊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下一刻,他就听许夜缓缓开口道:
“你与我是何关系?”
这话问的翁白瓮一愣,旋即回道:
“并无关系。”
许夜收起手,两只手掌的手指,在身前交叉,十指微微收紧,眼底深处,一缕真正的兴味,如星火乍现。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倚靠在木桌的边缘上,姿态恢复了几分慵懒。
他目光落在翁白瓮汗涔涔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要出手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翁白瓮猛地又是一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地砖:
“前辈!只要您肯施以援手,翁某愿倾尽家财,重金酬谢!”
“重金?”
许夜轻轻笑了,端起陆芝适时斟上的茶,吹了吹浮叶: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么?”
他啜饮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翁白瓮身体一僵,急道:
“那……那我愿将翁家百年积累的宝库,尽数献与前辈!只求……”
“翁家宝库?”
许夜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触,清脆一响,顿了顿,他目光扫过翁白瓮因紧张而攥紧的拳头:
“若我了解的不错,翁家上下,真气圆满境不过两人。这样的家底……”
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里的轻描淡写,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难堪。
翁白瓮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在进行着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片刻的死寂后,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声音嘶哑,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前辈……我……我还有一件东西!”
“哦?” 许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散漫的眼神聚焦起来,带着审视:
“什么东西,值得你现在才拿出来说?”
翁白瓮紧咬牙关,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
“一件……我翁家世代守护,绝不敢轻易示人的……神秘之物。”
“神秘之物?”
许夜重复了一遍,语调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陆芝能察觉,那平静下泛起的细微涟漪。
许夜十指交叉置于身前,这是一个倾听的姿态:
“说说看,怎么个神秘法。若是真有些意思,救你翁家,或许……可以谈谈。”
翁白瓮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恐惧与决绝交织的颤抖:
“具体为何,请恕翁某不能在此尽言。但先祖遗训,此物……疑似关联到先天之上的……路径或隐秘。”
“先天境之上?”
许夜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翁白瓮从里到外剖开看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