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宗主的神色,继续道:
“信中所载,正是我等先前刻意透露、关于围剿许夜的详尽计划,以及传递者自身的一些疑虑。我已原样放行,未打草惊蛇。”
“裴雨嫣……”
汪墨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中细毫终于搁下。
他缓缓抬起头,橘黄色的灯光映照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片了然与冰冷的算计之光。
“果然是她。文殊明这枚棋子身边的……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新晋先天,身负血仇,对文殊明乃至宗门心怀怨怼,却又不得不依附……确实是传递消息、甚至可能被外部势力策反利用的绝佳人选。”
他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个被朱砂圈出的点。那正是计划中,围剿许夜的地点附近,一处更加隐秘、适合真正布下致命陷阱的所在。
“她既已将假消息送出,想必那边很快便会收到。”
汪墨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如此一来,我们明修栈道的声势,便算是做足了。
许夜得知我宗将大举于断龙谷围剿他,无论信与不信,都必会有所警惕,或将注意力引向彼处。”
他看向云静子,眼神锐利:
“三长老,接下来,才是关键。暗度陈仓之局,必须万无一失。
裴雨嫣此人,既然已暴露,便更有利用价值。她不是被安排在东南侧翼策应么?”
云静子心领神会:
“宗主的意思是……让她这个内应,在真正的杀局中,发挥更具体的作用?”
“不错。”
汪墨白微微颔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让她知道一部分真实的布置,但必须是经过我们精心筛选、甚至掺杂了误导信息的真实。
让她以为自己在为许夜传递关键情报,实则是将许夜……引入真正的死地。至于她本人……”
他语气漠然,仿佛在决定一只蝼蚁的用途:
“事成之后,若还有用,便暂且留着,好歹也是一个先天初期的工具。
若是没什么用了,你将其处理了便是。”
轻描淡写间,汪墨白便决定了裴雨嫣的悲惨命运。
云静子躬身:
“宗主思虑周详,属下明白。必会安排妥当,让裴雨嫣这枚棋子,在最后时刻,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