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情散撩动的心火,轰然失控。
她的视线继续在衣柜中逡巡,掠过那些或精致或简约的里衣。
最终。
定格在衣柜最内侧。
一个用素锦小心包裹的方形物件上。
她伸手将其取出,解开素锦。
里面并非成套的衣裙,只有一件织物。
一件红色的肚兜。
那红,是极为纯正浓郁的大红。
宛如最炽烈的火焰,又似初凝的鲜血,鲜艳夺目。
面料是极轻薄柔软的绡纱。
几乎半透。
其上用同色系稍深的丝线,绣着缠枝并蒂莲的纹样,绣工精巧绝伦,莲瓣层叠,枝叶蜿蜒,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她将其拎起。
那肚兜展开,面积却小得惊人。
上下不过一掌余长,两侧的系带纤细。
可以想见。
若是穿上身。
以其尺寸,恐怕连肚脐都难以完全遮掩。
而上缘…
更是绝无可能覆盖那傲人的丰盈,反而会形成一种欲盖弥彰、呼之欲出的致命诱惑。
蓝凤鸾的目光落在这件小小的大红肚兜上,脸上非但没有羞赧,反而缓缓漾开一抹成竹在胸的、近乎得意的笑意。
这笑意冰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精心算计后的自信。
“正是它了…”
她指尖抚过那光滑微凉的绡纱,感受着其下繁复的绣纹。
“干柴已备,药力暗藏,现在…就差你这把能烧尽一切理智的烈火了。”
她不再犹豫。
迅速褪去身上那件藕荷色的寝衣。
莹润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拿起那件大红肚兜,熟练地将其穿上身。
冰凉柔软的绡纱贴上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正如她所料。
这肚兜实在太小。
仅仅勉强遮住最核心的风景,大片肌肤,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那抹炽烈的红。
衬得肤色愈发欺霜赛雪。
而半透的材质与精妙的绣纹。
非但不能遮掩。
反而在朦胧中更添无限遐思。
将身体的曲线和若隐若现的诱惑,放大到了极致。
她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个与平日端庄或娇媚截然不同的身影,热烈、大胆、充满最原始的、毫不掩饰的邀请意味。
她自己都被镜中的景象微微冲击了一下,随即那抹笑意更深。
她随手扯过方才脱下的寝衣,像披风般虚虚地拢在肩头。
却并不系紧。
只要稍有动作,便会滑落,露出其下真正的战袍。
琉璃灯的光晕映着她艳光四射的脸庞和那身夺目的红。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最后一丝因即将进行的大胆举动而产生的微澜,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幽深。
烈火已备。
只待…
点燃那堆她精心铺垫好的干柴。
她拿起灯盏。
再次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房门,身影没入走廊更深的阴影中,唯有那抹虚掩在寝衣下的炽烈红色,仿佛暗夜中悄然移动的、危险而妖异的火种。
……
油灯的光晕在许夜沉静的面容上微微晃动。
他并未调息。
也未再做其他事。
只是端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发出极有韵律的细微声响,仿佛在计算着时间,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早已料到。
蓝凤鸾不会就此罢休。
糕点中的暖情散虽然被金鼎化去,但其用意已然明了。
那份被干脆拒绝的好意,以蓝凤鸾的心性与图谋,绝不会轻易接受。
她需要验证,需要更进一步,也需要…抓住可能出现的任何机会。
“我倒想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许夜心中冷然,目光平静地投向房门。
夜渐深。
丑时已至,但他不介意在这之前,先解决掉身边这条心怀叵测的美女蛇。
果然。
片刻之后。
熟悉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
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婉与试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对着房门方向,淡淡应了一声:
“进。”
门扉被轻轻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琉璃灯,提在一只纤纤玉手中。
紧接着,蓝凤鸾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与之前截然不同。
她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并未绾起,尽数披散在肩头后背,发尾微卷,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湿润光泽与慵懒风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此刻的穿着。
内里仅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
那肚兜样式极其大胆。
用料节省至极。
鲜艳欲滴的红色绡纱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而下方。
纤细的腰肢。
平坦的小腹,几乎一览无余。
在灯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轻纱外衫虚虚地罩在外面。
非但起不到多少遮蔽作用。
反而因材质的半透,使得内里那抹炽烈的红与大片雪白的肌肤更加若隐若现。
朦胧中透着极致的诱惑。
仿佛轻轻一碰,那层薄纱便会滑落,露出其下毫无保留的春色。
她显然精心修饰过。
眉眼间少了白日的精明锐利。
多了几分氤氲水汽般的迷离与娇柔。
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
红唇润泽。
她微微垂着眼帘。
长睫颤动。
似乎有些羞怯,又像是鼓足了勇气。
而她的手中。
除了那盏灯,还提着一只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瓷茶壶。
未等许夜开口。
甚至未等他将目光在她这身堪称惊世骇俗的装扮上多做停留,蓝凤鸾已微微抬起眼帘。
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