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新收的丫鬟?
这并不在原定的伏击计划核心之内。
而且…
“可是…”
她略微迟疑,还是说出了顾虑:
“长老,那许夜…此刻似乎并未离开马车太远。有他在侧,加之那头异兽守护,想要擒人,恐非易事,或会打草惊蛇,干扰长老对付许夜。”
她的话合乎情理。
许夜才是首要目标,且实力深不可测,又有灵兽相助。
此刻分兵去擒拿其身边女眷,一旦被许夜察觉并全力阻拦,不仅任务可能失败,还可能提前暴露更多实力,搅乱太上长老的杀局。
然而,枯树下的老人听闻此言,喉咙里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嗤笑的沙哑声音。
“呵呵…”
他缓缓抬起那一直低垂的眼帘,浑浊的目光看向裴雨嫣,那眼神平淡,却让裴雨嫣心头莫名一寒。
“你们…只管去便是。”
老人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他…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
裴雨嫣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一紧!
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
她与谷中埋伏的十余名先天境界的同门,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那辆马车上!
视野里,许夜明明一直站在马车旁安抚那头异兽,随后似乎闭目感知了片刻,但绝未看到他离开马车范围,朝着谷内行进!
以他们十多位先天武者的眼力和对气机的锁定,一个大活人,尤其还是许夜这等气息难以完全收敛的强者,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脱离监视,甚至已经来了?
除非…对方的速度和隐匿身法,已经达到了完全超出他们感知范畴的恐怖地步!
或者,用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障眼法或遁术?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许夜的实力,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可怕、还要莫测!
不过她却并不害怕。
她与许夜早就达成过约定。
目前这情况。
她还有心想要帮许夜一些忙,可太上长老的话,她却是不得不听。
这位老人的手段,方才已经见识过了冰山一角,如若不按他说的做,只怕…也会如那商队人马一般,离奇而亡。
“是!弟子领命!”
裴雨嫣压下心中的想法,躬身应道。
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崖下几个特定的方位,打出一连串复杂而隐秘的手势。
很快,十余道白色身影从各处隐蔽的雪窝、石后闪出,迅速向她靠拢。
正是那十余名服用人丹强行突破的落霞宗先天弟子。
他们脸上大多带着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显然也都意识到了任务的棘手和潜在的危险。
裴雨嫣扫了一眼这些同门,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短冰冷地命令:
“目标,谷外马车,擒拿车上两名女子。行动要快,务必小心那头白色异兽,以及…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是!”
众人齐声低应,但声音中底气并不算足。
裴雨嫣不再废话,身形率先一动,如同一只轻盈的雪鹞,贴着陡峭覆雪的山崖,朝着下方谷外马车停驻的方向,疾掠而下!
动作迅捷而隐蔽,尽量借助风雪和地形的掩护。
十余名先天弟子紧随其后,各展身法,如同十余道白色的鬼影,在漫天风雪中划过,悄无声息地扑向那辆孤零零停在官道上的马车,以及马车旁那头因为主人离去而愈发焦躁不安、不断低吼的纯白巨兽。
枯树下,太上长老目送着裴雨嫣等人消失在风雪中,那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混合着玩味与残忍的光芒。
“来了么…”
他低声自语,枯瘦的手指,再次抚上胸口那枚冰寒刺骨的鬼珠。
“就让老夫看看,你这疑似有缘的小辈,究竟有多少斤两,能不能…让老夫的宝贝儿饱餐一顿,助老夫…尽快踏出那最后一步!”
山巅处,万籁俱寂。
唯有风卷着细雪,在嶙峋的怪石与厚重的雪壳间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积雪皑皑,在稀薄的天光下反射着清冷的白,仿佛将一切声音与温度都吞噬殆尽。
那株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老树,虬结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尊凝固的、挣扎的鬼影,在风雪中微微颤动。
许夜悄无声息地来到枯树后边。
他的靴子踏在雪上,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曾陷落入积雪里,哪怕一分一毫。
目光穿过稀疏的枯枝。
他看到那老人正盘腿坐在树根隆起的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石台上,背对着他,身形佝偻,裹在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旧皮裘里,与这苍凉雪景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极易忽略。
老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清晰地钻进许夜的耳朵: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干涩,像是沙砾在摩擦,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知晓且等待许久的事情。
许夜矗立在枯树侧后方约三丈处,不再前进。
他一手紧握着那杆暗沉长枪,枪尖斜指身侧雪地,另一只手此刻已经悄然探入袖中,指尖触碰到那冰冷而繁复的八方阵盘纹理。
丹田之内,金鼎虚影缓缓旋转,其中积累的能量如同蓄势的洪流,随时准备倾泻而出,注入阵盘。
只要一有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启用。
他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仿佛与枯树、岩石同化的背影,清声问道,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对我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他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眼神锐利如鹰,试图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