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旁边那名使铁鞭的弟子声音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鬼,握着铁鞭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眼神惊惶地四下逡巡,寻找着或许并不存在的逃生之路。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刚才为了格挡齐天的一次扫尾,臂骨已经裂了。
另一名手持短弩、躲在稍远处的女弟子更是带着哭腔喊道:
“它…它又看过来了!严师姐,救…”
她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原本看似在踱步徘徊、审视猎物的齐天,那双熔金色的瞳孔骤然锁定了她!
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让她如坠冰窟,四肢僵硬!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齐天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下一瞬。
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了那持弩女弟子的侧前方!
那女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扣动了手中特制的机括。
“嗤嗤嗤!”
三支闪烁着幽蓝寒光、显然淬有剧毒的弩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取齐天的面门和胸口!
这是她保命的底牌,弩箭威力足以洞穿寻常先天武者的护体罡气,箭头剧毒更是见血封喉!
然而。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歹毒攻击,齐天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任由两支弩箭擦着它坚韧的皮毛飞过,带起几缕断裂的白毛。
对射向胸口的那一支,它甚至不闪不避,只是胸膛肌肉猛地一鼓!
“叮!”
一声轻响,那足以洞穿铁板的弩箭,箭头撞在齐天胸口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上,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随即被弹飞出去。
只在皮毛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连皮都没擦破!
那所谓的见血封喉剧毒,更是毫无用武之地!
而齐天的反击,已然降临!
它甚至没有用爪,只是那粗壮如攻城锤般的头颅,携着扑击带来的恐怖惯性,狠狠地撞向那已然吓傻的女弟子!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女弟子仓促间架起的短弩和手臂,连同她半边身子的骨骼,在这一撞之下尽数碎裂变形!
她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撞得凌空飞起,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内脏碎片,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七八丈外的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啊——!!”
又一名使长枪的弟子,目睹同门惨死,心神彻底崩溃,发出不似人声的恐惧尖叫。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命令,什么同门之谊,转身就朝着远离马车的方向,将轻功催动到极致,疯狂逃窜!
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离这头白色恶魔越远越好!
可惜,他的动作在齐天眼中,慢得如同龟爬。
只见白影一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齐天那钢鞭似的长尾,如同精准的标枪,后发先至。
“噗”地一声,直接从背后洞穿了那名逃跑弟子的胸膛!
“呃…”
那弟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的白色尾尖,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他手中那杆精铁长枪,“当啷”一声脱手,斜斜地插入旁边的雪地之中,枪杆兀自微微颤动。
齐天尾巴一甩,将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垃圾般甩飞到一旁,看都没多看一眼。
熔金色的瞳孔,再次缓缓转动,落在了仅存的四人身上。
严霜,断臂的铁鞭弟子,还有一个使双钩的矮胖弟子,以及一个躲在严霜身后、几乎快瘫软在地的年轻弟子,此刻无不面露惶恐。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
严霜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冰凉一片。
又死一个!
又一个同门,像虫子一样被轻易碾死!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拖延,什么等待救援,全都是痴心妄想!
在这头恐怖凶兽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先天武者,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连稍微像样点的抵抗都做不到!
“我…我才刚刚突破先天境没多久…”
严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恐惧:
“靠着那人丹,受了多少苦楚,好不容易踏入先天之门,还没来得及享受先天武者应有的尊荣、权势、悠长的寿元…
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很多功法没修炼,甚至没来得及收几个像样的徒弟…
难道,今天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冰天雪地,死在一头畜生嘴里?”
退意。
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她不想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身影。
裴雨嫣依旧站在那里,风雪拂动她的衣裙,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但她似乎对这边惨烈的战况毫无反应,既无出手相助的意思,也无下令撤退的迹象,仿佛一个冷漠的看客。
严霜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指望裴师姐,看来是靠不住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宗门命令的服从,压倒了对同门惨死的些许愧疚。
严霜的目光开始急速地扫视四周环境,寻找着任何可能逃脱的路线和机会。
正面、侧面肯定不行,那凶兽速度太快。
或许…可以利用它攻击其他人的瞬间?
或者,制造点混乱?
她的眼神,隐晦地瞟向了身旁那名断臂的、已吓得魂不守舍的铁鞭弟子,以及身后那个几乎失去战斗意志的年轻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