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眼前的场景开始变虚变暗, 就是想要睁开眼睛看狐月最后一眼,都已经做不到,耳边的声音开始变虚。
“我...想回去, 狐月。”
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弟弟在部落里,如果自己回不去,有部落里的那些人照顾,应该也能勉强活下来, 只是以后就得自己去捕猎了。
哦,忘了,现在他弟弟即便不用骨裂也可以吃的, 部落里的食物。
这样就好, 至少能活下来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 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狐月喉咙哽咽,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断的用身体温暖对方, 无也无济于事。
周围传来快速被雪压过的声音传过来。
已经不想再去管了, 即便是那些人追了过来, 也不在意了。
眼泪还没有彻底落到地上, 就被寒冷的冰雪给覆盖, 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仍旧不死心的抱着虎山, 将自己身上仅有的温度传递过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虎丘的声音格外焦急。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花枝守挥动着自己的小手, 不断地指路。
原本他们都以为会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谁料到昨天一晚上就看到了赶过来的虎丘等人。
带了棉花衣服, 为他们取暖将早就已经冻的瑟瑟发抖的人都给救了回来。
花枝守看着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恢复了状态, 立刻找到胡秋, 说明了他哥哥的情况。
对方打过来的时候, 它们大部分的人都在外面,只除了狐月和几个鼠族的小家伙们。
狐月为了救鼠族的那些小兽人,故意出声吸引走了其他人,这才让鼠族所有部落的人全部都撤离成功。
花枝守很愧疚,但是身为鼠族的人,他不得不将鼠族的利益放在最前面,只能在心中暗自为狐月祈祷。
可是心里也已经明白,狐月留在那里一定会过的很不好。
偏偏虎山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返回去想要救援,花枝守劝阻不成,原本也打算跟着一起去,被虎山给拦住,叫他快速带人往狮虎部落。
狐月听到声音之后,原本已经死寂的心脏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
迅速的站起身,冲着天际,扬声喊了一声。
虎丘天呐,声音快速的朝着声音方向划过去,雪车在雪地中快速的滑动,很快来到声音的发源地。
一眼过去就看到脸色发白,躺在地上的虎山,虎丘脸色也跟着白了一些快速的跳下来。
见着哥哥胸膛没有起伏,脸色发白,心脏就跟被劈开一样疼痛,呼吸瞬间停止。
狐月“他还有心跳,我们快些将他带回去,等见到谢锦应该有解决办法。”
虎丘闻言也将手抚上了虎山的脖子,这是根据谢锦往常行为学习过来的方法。
部落里的人都会,在感觉到微弱的跳动之后,虎丘顿时感觉整个心脏再度重新开启了运转。
立刻用力的将虎山抱起来,放到雪车上,将控制的位置让出来,让另外一个兽人进行控制,他呆在自己哥哥的身旁。
花枝守在虎山被抱上来的瞬间,就迅速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棉花衣服将人全部笼罩起来。
有了棉花衣服进行保暖,虎山的脸总算是没有那么苍白。
虎丘手颤颤巍巍的将谢锦走之前给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谢锦没说东西是什么,只说如果出现意外就拿出来。
虎丘在心中不断的祈祷,将兽皮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两个圆滚滚的药丸。
花枝守:“这是什么?看上去和虎部落攻打过来时,吃的药丸有些相似。”
虎丘没想到曾经将自己绑起来的那些人吃的药丸,吃过之后,整个人都会变得格外强大。
顾不上这两个药丸究竟是做什么用的,直接一股脑的都塞给了虎山。
狐月还想要谨慎的将那两个药丸试吃一下,但是看看这虎山这样危急的情况,也只能尝试一次,相信谢锦给的东西是现在正好需要的。
雪车在雪地上平稳的前进,在上面坐着的几个人呼吸清浅,你说么让人怀疑雪地上除了不断碾压过去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的人。
一直都在默默的守候着最中间的人。
虎山的呼吸依旧清浅到让人难以捕捉,但整个人的状态开始逐渐恢复起来。
苍白的脸颊上带上了一丝健康的红晕,唯独嘴唇还是发白。
狐月欣喜异常,那两个药丸居然起到了作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虎山身上的伤有多么的严重,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及时的做了处理。
可是现在仅仅是两个药丸就吊住了他的生命。
虎丘依旧还是皱着眉头,等到回到鼠族部落聚集地的时候,立刻分配好人。
就继续带着自己的哥哥快速的往狮虎部落赶。
狐月也跟着,将虎山揽在自己的怀里,时刻注意着体温的变化。
望着眼前的白雪皑皑,狐月紧紧抱着他,低声喃喃自语:“千万别放弃,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
花枝守留下了,没跟着他们一起走,鼠族的安危就在这里,他哪也不能去。
——
谢锦穿着厚衣服,踩在雪地当中,手伸出去接住一瓣形状完整的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后,开始快速的消融,很快拧成一滩水。
部落里的气氛压抑着,就连原本一直在玩弄的小兽人们,也老老实实的不断的训练自己。
没有人和他们说,即将可能会发生战争,但谁都能够从风雨欲来的气氛中嗅觉到一丝不正常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