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可能就在外面……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他的气势一下子垮了,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松开…我给…我给钱!
陈二狗没有立刻松手,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他,直到他用另一只颤抖的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哆嗦着数出五千块钱递过来,陈二狗才缓缓松开扣住他脉门的手,一把抓过钱,仔细数了一遍。
数目正确。
他后退两步,左臂无力地垂着,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可能骨裂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那钱塞进口袋,对着瘫坐在地上、满头冷汗的老板龙,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谢了,龙老板。以后按时交,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转身,拖着那条受伤的胳膊,一步一步,稳当地走出五金店,消失在棚户区的阴影里。
老板龙坐在地上,捂着自己依旧酸麻疼痛的手腕,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脸上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这他妈哪里来的狠人?!
当陈二狗拖着受伤的左臂,将那五千块钱,一分不少地放在烂牙明面前时,路灯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自从那晚垃圾场受伤后,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大了许多,反应也快了一些,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提高了一些。
烂牙明和那几个混混看着那沓钱,又看看陈二狗那条明显他脸上那副平静表情,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哄笑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烂牙明脸上的戏谑和恶意彻底凝固了,他拿起那沓钱,捻了捻,又抬头死死盯着陈二狗,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比如那老梆子没动手?或者你怎么收上来的?,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小子……不是傻,是狠!是对自己都他妈够狠!
陈二狗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站着,仿佛那条剧痛的胳膊不是他自己的一样。夜色深沉,码头的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吹过,卷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第一天,他用了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交上了一份超出所有人预期的答卷。
烂牙明最终只是烦躁地挥挥手,把钱塞进自己口袋,语气复杂地嘟囔了一句:算你他妈的有种。滚一边待着去!
陈二狗默默走到角落,靠在冰冷的仓库墙壁上,轻轻碰了碰剧痛的左臂,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低着头,阴影遮住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