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
陈二狗摇摇头,声音依旧平淡:没事。
经理开始带人清理现场,处理伤员,骂骂咧咧。看着暂时没他们什么事了,赵小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白酒,拉着陈二狗,走到仓库更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妈的,这鬼地方……”赵小刀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一个轮胎上,找了两个瓷碗,把酒瓶拧开,将两个碗都倒满。
他把其中一碗塞到陈二狗手里,自己端起另一碗,脸上的嬉笑和圆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认真和江湖气的郑重。
二狗兄弟,我赵小刀混迹街头也有些年头了,自认看人还算准。但像你这样,话不多,下手狠,关键时候真能豁出命救人的……是条真汉子!他举起酒碗,眼神灼灼地看着陈二狗,“我这条命,今天是你捡回来的。没啥好说的,你要是不嫌弃我赵小刀滑头、本事不大,咱俩就在这儿,学那古人,结拜个兄弟!以后在这申城地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他妈敢动你,先从我赵小刀身上踏过去!干了!
说完,他仰起头,将那碗白酒一饮而尽,辣得他龇牙咧嘴,却眼神发亮地看着陈二狗。
陈二狗握着那冰冷的破碗,看着碗里晃动的酒精,又看向赵小刀那双此刻写满了真诚和热切的眼睛。仓库外隐约传来的喧嚣、刚才玻璃爆裂的脆响,还有眼前这碗刺鼻的味道……感觉一切都充满了荒诞和不确定。
但在这冰冷残酷的江湖边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碗,学着赵小刀的样子,将碗中辛辣的酒精一口气灌了下去。一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灼热,却仿佛驱散了些许寒意。
好!赵小刀看着他干脆的动作,用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尽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狼狈,“从今天起,你陈二狗,就是我赵小刀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